副官的声音带着颤，手里的电子板抖得像筛糠。
荷鲁斯站在“复仇之魂”号的指挥台上，眼睛盯着全息星图。
暗红色的光谱在屏幕上疯狂跳动。
那是维里迪安那个疯子贤者在搞鬼。
“他放了什么？”
荷鲁斯头也不回，声音冷得掉渣。
“病毒……远古超巨型病毒，针对逻辑和生物双重结构的。”
副官吞了口唾沫，指尖在屏幕上划出一道弧线。
“这种东西在大气层里自我复制，现在整个奥鲁克王朝领地全成了悬浮颗粒区。”
荷鲁斯冷哼一声。
“维里迪安这老怪物，倒是省了我的弹药。”
屏幕一闪，维里迪安那张全是机械零件的脸挤了进来。
他那只机械义眼转得飞快，红光刺眼。
“贤者，病毒扩散率到峰值了，逻辑回路断了一大片！”
副官在画面背景里大喊。
维里迪安连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“继续投，别停。”
“可是……陛下，下面还有咱们星界军的兄弟，他们扛不住这东西！”
荷鲁斯转过头，盯着他。
“那是必要的计算损耗。”
他的声音没一点起伏。
“万机神会记着他们的。现在，给我盯着死灵的动向。”
全息投影里，星球表面正在烂掉。
死灵战士那身活体金属开始变软，像加热过头的蜡烛。
那些金属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散发出一股子让人作呕的恶臭，最后全化成了绿色的粘液。
战壕里更惨。
星界军战士的皮肤在溶解，惨叫声刚出嗓子眼就被粘稠的液体堵了回去。
不到一个小时，整座城市就塌了，变成了一片起伏的绿泥潭。
维里迪安在屏幕那边尖声笑了起来。
“秩序源于毁灭，万机神见证这一切！”
荷鲁斯直接切断了通讯。
“疯子。”
他骂了一句，目光转向星系核心区。
“舰队到哪了？”
“已经咬住黑石尖塔了，那是死灵的核心节点。”
“开火。”
荷鲁斯只说了两个字。
上千艘帝国战舰同时齐射。
等离子火光把漆黑的星系照得像白昼一样晃眼。
突然，整艘“复仇之魂”号剧烈晃动了一下。
荷鲁斯一把扣住扶手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引力异常！强度在指数级往上跳！”
舰长扯着嗓子喊，脸都绿了。
“是那颗红矮星……死灵把恒星当石头扔过来了！”
舰长拍着控制台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“动力系统被引力锁死了，咱们正被拉向撞击点！”
荷鲁斯看着屏幕上那颗越来越大的火球。
“全舰抗冲击，准备吃这一下硬的。”
死灵的墓穴技师确实狠。
他们直接搬动了恒星，把红矮星撞向帝国舰队的侧翼。
引力潮汐像一柄无形的大锤，把几百艘巡洋舰直接扫进了恒星日冕里。
那些战舰连个响都没出，瞬间蒸发。
“既然想玩命，那就都别活了。”
荷鲁斯眼神一狠。
“传我命令，那艘战舰调整航向。”
“撞上去。”
荷鲁斯指着引力锚定装置。
“把所有能量压在舰首撞角上，全速冲锋！”
那艘战舰尾部的引擎喷出几千米长的火舌。
轰！
撞击引发的能量释放让整个指挥厅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。
引力锚定装置碎了。
失去控制的红矮星内部聚变瞬间失衡。
恒星炸了。
环形光暴横扫了整个赞恩星系。
黑石尖塔像冰块掉进岩浆里一样融化。
帝国战舰被冲击波推向宇宙深处。
死灵的墓穴世界全化成了熔岩。
数以千亿计的生命，在这一秒钟全归了零。
“陛下……”
副官颤抖着指着另一边的监控。
“尼希拉赫王朝接到了寂静王的铁律，他们开了十个囚笼。”
虚空中，十道裂缝张开。
星神碎片出来了。
那东西一现身，现实世界的物理规则就开始崩盘。
一支护卫舰编队直接变成了静止的固体，像被冻在冰块里的死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