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自检的电子音在空旷大厅内机械回荡,。
舷窗外,警戒星已经安静了。
荷鲁斯站在全息星图前。
“罗伯特,过来。”
荷鲁斯嗓子里塞了粗砂一般,音色浑厚粗砺。
他猛地拨动投射界面,星图坐标被瞬间拉到了极限星域边缘。
一个红点被放大到极致。
巴尔。
基里曼迈开步子。
他盯着那个光点,眼睑肌肉控制不住地跳动。
“巴尔。”
基里曼吐出这两个字。
“圣血天使的母星,那是命门。”
“利维坦虫巢舰队把那儿围成了铁桶,灵能讯号全断了。”
荷鲁斯双手撑住控制台,金属护甲撞击台面,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。
他那巨大的阴影将整个星图彻底笼罩。
“截获的残响说,但丁还在死磕。”
“三万名子嗣,全在那儿了。”
荷鲁斯转过头,眼球布满血丝。
“三万个阿斯塔特,扔进那种规模的虫海,连个响动都听不见。”
“警戒星这边收尾了,咱们攥住了走廊,这是生路。”
“罗伯特,我问你,要是坐视圣吉列斯的血脉断绝,以后进了地狱,你怎么跟大天使交代?”
“你打算告诉他,你当时忙着翻税收报表,没空救他的孩子?”
基里曼脸上抽动了一下。
“利维坦的扩张速度不正常。”
“巴尔要是没了,整个极限星域南侧会变成虫子的食堂。”
“走廊通了,支援就是唯一的事,没得商量。”
“那就别磨叽了!”
荷鲁斯直起身子,对着舰桥大厅扯开嗓子咆哮:
“阿巴顿!滚过来!”
大厅远端,正带着禁军清理血迹的阿巴顿打了个激灵。
他拎着卫戍长矛,一路小跑。
“父亲,请吩咐!”
阿巴顿站得笔直,屏住呼吸。
“听好了。”
“我留下必要的铁人和影月苍狼,还有军团舰队配合极限战士把警戒星钉死。”
“这地方要是丢了,你就别想再碰爆弹枪了。”
“我会把你扔到基里曼那儿,让你给他当一辈子文书官,天天抄报表,听明白了吗?”
阿巴顿的脸唰地青了,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!”
“其余人,立刻登舰!”
荷鲁斯的手在虚空用力一划。
“坐标巴尔,全舰队启动曲率折跃。”
“去把那些长甲壳的畜生全扬了!”
指令下达,整个星港瞬间炸锅。
巨大的泊位锁链被强行崩断,金属扭曲的惨叫声响彻港区。
复仇之魂号的引擎开始轰鸣,震得甲板微微发颤。
这艘万年古舰在虚空调转船头,巨大的黑影遮蔽了远方星光。
曲率引擎预热,舰首前方的空间扭曲、塌陷,撑开一张吞噬一切的大嘴。
就在舰队即将钻入虚空裂隙时,荷鲁斯停住了脚。
他看着窗外那片漆黑,胸口突然发紧。
一张脸在脑海闪过。
那是带着翅膀的圣吉列斯,在最后时刻,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悲哀。
“罗伯特。”
荷鲁斯冷不丁喊了一声。
基里曼刚掏出一份文件,闻言抬头。
“怎么了?”
荷鲁斯沉默了,手掌死死按在胸口。
那里曾经是黑暗的源头,现在还在隐隐作痛。
“圣血天使的‘黑怒’……那道刻在他们骨子里的诅咒,是我亲手烙上去的。”
“在那场该死的叛乱里,我杀了圣吉列斯。”
“现在,每一名发疯的圣血天使,眼里看到的都是我的脸。”
荷鲁斯苦笑一声,看向基里曼。
“我要是现在出现在但丁面前,他会跟我道谢,还是直接冲上来把我撕了?”
基里曼收起文件,走到荷鲁斯身边。
他伸出手,用力抓紧荷鲁斯的肩甲。
“行了,别想那些没用的。”
“当时的你已经死了,现在的你才是荷鲁斯。”
“真正的你绝不会对圣吉列斯下死手,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至于但丁那边,我会去跟他谈。”
“虽然这事儿听起来像个离谱的冷笑话,但现在的帝国,最不缺的就是离谱的事。”
荷鲁斯长舒一口气,将胸腔里的闷气吐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