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循环系统持续运转。
通风口吹出的氧气里混杂着金属摩擦的焦糊味。
全息投影台上,警戒星战区的坐标数据消失了。
一份绝密报告弹了出来。
这是从审判庭内部频道强行截获的数据。
加密代码在逻辑引擎的高负荷运转下逐层解开。
荷鲁斯坐在巨大的指挥椅上。
他四米五的身躯微微前倾,直接挡住了顶部的照明灯光。
咚。
咚。
他右手食指敲击着合金扶手。
“罗伯特,过来看看这个。”
荷鲁斯开口。
基里曼正核对着手里的物资调拨单。
听到声音,他把电子笔拍在桌上,大步走上前。
基里曼扫了一眼投影屏幕。
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。
“欧克塔硫斯星域?”
基里曼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这里的数据不对。能级反应超标了百分之三百。数据源是哪里?”
荷鲁斯伸出粗壮的手指,点在屏幕上的一个名字上。
凯普曼。
荷鲁斯扯动脸皮,哼了一声。
“这个叫凯普曼的审判官,自作主张玩了一出驱虎吞狼。”
“他嫌帝国边境防线压力太大,想给那些绿皮找点事做。”
基里曼盯着星图上那道代表异形入侵的血红色航迹。
“他把基因窃取者引向了绿皮的老巢?”
“对。”
荷鲁斯站起身。
“他不光引了过去,还嫌火不够大。”
“他在利维坦虫巢舰队的必经之路上,投放了大量的欧克塔硫斯定位信标。”
基里曼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看着投影仪上不断攀升的战损与异形增殖数字。
“他疯了。”
基里曼转过头。
“绿皮只要有战争,就会无限繁殖。孢子会落满整个星系。”
“虫子遇到绿皮这种对手,只会大量吞噬生物质,进化出更具破坏力的生物武器。”
荷鲁斯一拳砸在投影台上。
“看看前线传回的影像反馈!”
荷鲁斯调出几组画面。
“那里的绿皮已经长到了五米高。它们甚至还在变大!”
“虫子吞噬了绿皮的基因。它们现在的甲壳硬度,比之前提升了两个量级!”
荷鲁斯转过头,直视基里曼的眼睛。
“这根本不是在消耗异形。这他妈是在养蛊!”
“凯普曼亲手养出了一个能把整个极限星域都吞下去的怪物。”
基里曼按住太阳穴。
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计算欧克塔硫斯防线崩溃后的连锁反应。
“他的初衷是为了缓解帝国的多线作战压力。”
“但他不仅高估了审判庭的掌控力,还低估了异形的进化速度。”
基里曼放下手,眼神发狠。
“这种行为,已经越界了。”
荷鲁斯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灯光照亮了他因愤怒而绷紧的脸颊肌肉。
“越界?”
“他这是在挖帝国的根。”
“既然他这么喜欢玩战略平衡,那就让他当面跟我解释清楚。”
荷鲁斯侧过头,对着身后的通道下令。
“禁军。”
两道金色的身影从承重柱后方跨出。
他们手持卫戍长矛。
甲胄上的反光在昏暗的舰桥里十分扎眼。
“去,把那个叫凯普曼的给我带回来。”
“我要活的。”
“我要亲口问问他,他脑子里装的是不是全是排泄物。”
两名禁军微微低头。
他们一言不发,转身大步走向机库方向。
极限星域边缘。
灰烬之泪行星。
这是一颗荒芜的岩石星。
地表全是大块的黑色岩石。
凯普曼审判官蹲在一块巨岩后方。
他的斗篷破成了布条,上面沾满了黑红色的血块。
他手里攥着审判庭的纹章。
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在他身后,四名穿着黑色动力甲的死亡守望战士正在检查爆弹枪。
咔嚓。
子弹上膛的声音在荒原上格外清晰。
“审判官,你的计划出了一点偏差。”
带头的死亡守望战士开口。
他的声音透过头盔扩音器传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