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子烂泥味儿散了不少,空气里全是刺鼻的臭氧味,还有动力甲外壳降温时的咔吧声。
传送光束彻底灭了。
荷鲁斯一脚踩在硬地上,靴底还粘着纳垢花园里的黑焦泥巴。
他随手抹了一把面甲,灰烬被残留的电弧直接烧成了烟。
“这局打完了。”
荷鲁斯看着走过来的基里曼,顺口说了一句。
基里曼在十步外站住了。
他那身命运之铠到处是坑,被毒液啃得不成样子。
这位奥特拉玛摄政王平时最讲究,现在也狼狈得像个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流浪汉。
基里曼死死盯着荷鲁斯,嘴唇抿成一条缝。
“你真的做了?”
基里曼抬起动力拳,指着天上那个正缩小的亚空间裂隙。
“在那里面放了一把火?”
荷鲁斯嗤笑一声,直接朝停机坪走。
“不然呢?”
“留着给莫塔里安当肥料?”
雷鹰战机的引擎声盖过了风声,震得地上的碎石乱跳。
荷鲁斯没回头,摆了摆手。
“上船,回舰再说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。
“复仇之魂”号,战略议事厅。
房间中间的全息投影亮着,那是银河的轮廓。
一道黑色的疤痕横在中间。
那是大裂隙。
荷鲁斯双手按在长桌尽头,盯着那道口子。
“瘟疫战争是赢了,但别急着乐。”
“这顶多算是止了血。”
他伸出手指,重重戳在星图的一个点上。
“死亡守卫的主力废了,莫塔里安现在估计正躲在亚空间里砸桌子。”
“奥特拉玛能喘口气,但咱们的眼光得放远点。”
手指在投影上划过,最后停在一条细长的航道。
纳克蒙德走廊。
“这儿才是命门。”
荷鲁斯直起腰,看着屋里的人。
阿巴顿在阴影里抱着肩膀,一脸杀气。
洛肯和托加顿正低头对数,那是刚报上来的弹药消耗。
基里曼眉头拧得死紧,盯着星图看。
“警戒星。”
“那是通往帝国暗面的唯一稳当路。”
“这条管子要是被掐断,暗面那边就全完了。”
“到时候,泰伦虫群会把那儿啃得连渣都不剩。”
基里曼敲了敲桌面。
“局势确实烂。”
“卡尔加发的简报说了,黑色军团、灵族、绿皮,全在那儿搅合。”
“大裂隙的亚空间风暴越来越邪乎,现在过去就是送死。”
基里曼停了一下,抬头看着荷鲁斯。
“你之前说的那个法子……关掉大裂隙,到底行不行?”
荷鲁斯歪了歪头,指着火星那边的通讯频段。
“阿西曼德带了一万禁军去火星了,已经接管了核心区。”
“考尔那机油脑袋虽然神神叨叨,但确实是个天才。”
“我让他拆了从沃勒斯带回来的黑石方尖碑,现在正出结果。”
“逆向黑石科技,咱们缺的就是时间。”
“只要能把那种压制亚空间的力场搞出来,大裂隙这道口子,我能硬生生把它缝上。”
基里曼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“要是真能缝上……”
“别做美梦了,罗伯特。”
荷鲁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缝上之前,得先保住警戒星。”
“我要往那儿部署一百万阿斯塔特。”
荷鲁斯往前凑了凑,盯着基里曼的眼珠子。
“纳克蒙德走廊必须得是铁桶一个。”
“光守着没用,我要在那儿建星门网络。”
“帝国的舰队和补给,以后得无视亚空间风暴,直接跨过去。”
基里曼没吭声。
他脑子里肯定在算那些后勤数据。
要是换了别人,基里曼肯定觉得这是疯子在说梦话。
但他看了一眼舷窗外面。
那支遮天蔽日的银灰色舰队就停在太空里。
荷鲁斯这是要掀桌子重玩了。
“卡尔加在那边撑了太久。”
基里曼声音低了点。
“他快到头了。”
“所以得快。”
荷鲁斯转过身,想去开全舰广播。
结果发现基里曼还没走,在那儿戳着。
“还有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