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金王座。
这具坐了万年的残骸,指尖动了。
是整座皇宫底层的空气瞬间被抽干,所有的灵能灯火在同一秒熄灭。
大裂隙成形以来,那股一直压在人类头顶的阴云,突然在这一刻往中心塌陷。
王座上的那位,正在忍受一种钻心的燥乱。
他的两个好大儿,一个死而复生的首归子,一个帝国的摄政王。
这俩憨货正一头撞进纳垢花园。
那地方是亚空间最深处的烂泥潭,到处是流脓的脓包和长满眼球的毒草。
“胡闹。”
这一声断喝,直接在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开。
皇宫底层的禁军们却齐刷刷跪倒。
甲胄撞击地面的声音连成一片,沉闷且刺耳。
帝皇的意志穿透了虚空,直接越过那些尖啸的邪魔。
他的目光锁定了轨道上的“复仇之魂”号。
巨舰深处,绝对禁忌的武库里,五个铅盒正在疯狂蹦跶。
盒子里装的是维度坍缩炸弹。那是荷鲁斯让阿西曼德秘密研究的武器。
这玩意一旦炸了,这一片亚空间结构都会被揉成废纸。
“拿来使使。”
金芒扫过。
五个沉重的铅盒瞬间消失。
……
纳垢花园。
空气黏糊糊的,闻起来全是化脓血浆的臭味。
吸一口气,肺管子里就像有无数小虫子在爬,那是疯狂生长的毒蕈。
莫塔里安踩在腐烂尖塔的顶端,脚下是几万个哀嚎的灵魂。
他背后那对带毒的昆虫翅膀不停扇动,洒下大片泛黄的鳞粉。
“荷鲁斯,基利曼……我亲爱的兄弟。”
莫塔里安开口了。
他的嗓音像生锈的铁管里塞满了脓水,听着让人反胃。
“你们真敢追到这儿来,是嫌命长,还是脑子里长毛了?”
他举起那把巨大的镰刀“沉默”,划过四周那些歪歪扭扭的巨树。
树上挂满了浮肿的尸体,正往下滴着绿色的汁液。
“看清楚了吗?这就是伟大的循环。在这儿,死掉的人只是新生的肥料。”
莫塔里安冷笑一声,眼里的幽火闪烁。
“既然来了,就都留下,给慈父当标本吧。”
荷鲁斯攥着帝皇之剑。
剑刃上的金火在浓雾里一跳一跳的,随时可能熄灭。
周围的压力越来越大。
亚空间的法则正顺着他的皮肤往里钻,要把他的骨头缝都填满烂泥。
荷鲁斯没说话。
他站在泥泞的烂肉地上,低着头,肩膀抖个不停。
“怎么了,战帅,现在该叫你陛下了吧,哈哈哈”。
莫塔里安猛地俯冲落地,枯槁的脸上全是嘲讽。
“在这儿,你那些破烂铁人和凡人的诡计屁用没有。感受慈父的恩赐吧,这能治好你那颗稀碎的……”
莫塔里安的话断了。
一股狂暴的威压,从荷鲁斯那具魁梧的身体里炸了出来。
这绝对不是荷鲁斯的力量。
这股气息比恒星炸裂还要刺眼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“轰!”
荷鲁斯抬起头。
他的眼眶里已经没了眼珠子,只有两团熊熊燃烧的金火。
这火不烧别的,专烧亚空间的脏东西。
金光从他的装甲缝隙里喷出来。
周围那些蠕动的触手和烂树,一碰到这光就化成了青烟。
基利曼眼皮狂跳,脚底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这气息,他太熟了。
这种不近人情的神性,他做梦都能闻到。
“父亲?”
基利曼嗓子干得冒烟。
莫塔里安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。
他想举起镰刀,可胳膊却像抽筋一样疯狂打摆子。
“爹……你没死啊?”
莫塔里安的调门全变了。
那是刻在骨头里的恐惧。
里面还藏着一股子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委屈。
“荷鲁斯”开口了。
声音不再是战帅那种磁性的男中音。
那是重叠了亿万个灵魂的雷鸣,震得整片花园都在发抖。
“莫塔里安。”
帝皇控制着这具身体,向前迈出一步。
脚底的烂泥一碰到金光,立马结成了亮晶晶的晶体。
“你这个混账。”
“你亲手毁了你本来能得到的一切。你以前是坚韧的代名词,现在却选了向最恶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