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色的脓雾遮蔽了天空,空气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腥臭。
奥特拉玛的这颗农业明珠正在腐烂。
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重的、泛着荧光的粘液。
恒星的光线无法穿透云层,漏在地面上的残光透着一种腐肉的颜色。
“那鬼东西到底是什么?”
行星防卫军三连长考恩趴在战壕的泥浆里。
他手里的激光步枪烫得惊人。
高温隔着战术手套灼烧着掌心,皮肉焦糊的味道钻进鼻腔。
他仰起脖子,盯着头顶那片区域。
那不是云。
黄绿色的团块越压越低,刺耳的嗡鸣声在大地间回荡。
数以亿计、拳头大小的腐尸苍蝇挤在一起。
它们口器里滴落着强酸毒汁。
翅膀每一次振动,都把那种陈年烂肉发酵后的恶臭,硬生生往人的肺管子里塞。
“连长,它们下来了!”
通讯兵大声喊叫,声音由于恐惧而变调。
“闭嘴!稳住!”
考恩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。
“九头蛇防空炮,给我打!”
“全线开火!”
考恩的吼声撕裂了声带。
九头蛇防空炮的四根炮管疯狂抽搐。
曳光弹在绿雾中撕开几道惨白的口子。
成吨的苍蝇被炸成碎肉,但这毫无意义。
残肢断臂如暴雨般砸进战壕。
肥沃的黑土地一接触到这些尸液,瞬间化作冒着黄脓的沼泽。
“连长!东侧阵地崩了!”
一名满脸血污的士兵连滚带爬撞进掩体。
“说清楚,什么叫崩了?”
考恩一把揪住他的领子,大声质问。
“死人……那些死人又站起来了!”
士兵的牙齿磕得咔咔作响,瞳孔剧烈震颤。
“他们的肚子都炸开了,肠子拖了一地。”
“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纳垢。”
“激光打不烂,脑袋掉了还在往前爬!”
考恩一把推开他,抓起鸟卜仪。
屏幕上的红点密密麻麻,像是一摊泼洒在绿布上的鲜血。
地平线尽头,行尸构成的肉潮正漫过防线。
它们每迈出一步,脚下的土地就发出沉闷的呻吟。
亚空间毒素迅速扩散。
庄稼成片枯死,水源瞬间漆黑。
防御工事的精钢在肉眼可见地锈蚀、剥落。
“这仗没法打。”
副官瘫坐在湿滑的壕沟壁上,眼神绝望。
“这是瘟疫,不是战争。”
考恩看着自己的手背。
那里迅速鼓起一个个黑色的水泡,钻心的痒。
他咬着牙,用刀尖挑破水泡,脓液溅在地上滋滋作响。
“联系泰拉……不,直接接通‘复仇之魂’号!”
考恩猛地揪住通讯兵的领口,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。
“告诉新即位的帝皇,塔拉萨尔快烂透了!”
“快去!”
……
“复仇之魂”号,战略室。
这里的空气阴寒刺骨。
基里曼盯着全息投影,那张沉稳的脸被战略图映得惨绿。
他的神色阴沉到了极点。
“四十八小时,二十三个农业世界全线静默。”
数据板被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基里曼指着星图上扩散的霉斑,手指由于过度用力而发青。
“这不是常规入侵,这是种族灭绝。”
“莫塔里安、泰丰斯,还有那个库加斯。”
“他们把奥特拉玛当成了试药的罐子!”
荷鲁斯端坐在王座上。
他的指尖在帝皇之爪的边缘有节奏地敲击。
金色的眸子平静如深潭,却透着一股让人背脊发寒的威压。
“莫塔里安还是老样子,只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。”
荷鲁斯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讽。
“他想干什么?”
“用这些臭虫和脓包把我引过去,然后躲在毒雾里看戏?”
“他在诱导我们分兵。”
基里曼强行压下胸口的焦躁,手指在星图上划出一道轨迹。
“泰丰斯带着主力舰队在进攻星堡。”
“奥特拉玛六个核心星堡是门户,一旦失守,整个星区就是瓮中之鳖。”
“父亲,我去。”
阿巴顿跨步而出。
“泰丰斯那个只会躲在虫群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