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恒之门合拢的闷响在泰拉深处震荡。
荷鲁斯站在“复仇之魂”号的舷窗前。
星图碎了一地,没人去捡。
“五百万。”
荷鲁斯念出一个数字。
那是整整五百万名原铸星际战士,用于远征的主力。
巨舰横在太阳系。
二十万金甲禁军走在最前面。
“罗伯特,别盯着你那块破板子看了。”
荷鲁斯头也不回,盯着下方泰拉那层灰蒙蒙的大气。
大气正被起航的舰队强行切开,露出下方狰狞的地壳。
“五百万张嘴,荷鲁斯!五百万!”
基里曼站在后头,手里的政务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,边缘已经严重变形。
屏幕上的资源曲线呈现出一种发黑的暗红色。
“你知道供养这支军队意味着什么吗?我得把三十个星区的税收预支到下个世纪!”
“那就预支到下下个世纪。”
荷鲁斯右手在空中猛地攥紧。
他要把整片星海都捏死在手心里。
他腰间的猩红披风甩出一道弧度,带起一阵风。
“钱和粮食是你的事,杀人是我的事。”
“你这是在透支帝国的未来!”基里曼跨前一步,甲胄碰撞。
“如果我们输了,帝国就没有未来。”
荷鲁斯转过身,直视着这位兄弟。
“艾泽凯尔!”
“全军开拔。”
荷鲁斯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股子不讲理的狂暴。
“不屈远征,起航。”
“目标只有一个——凡是人眼能瞧见的地方,不准有任何脏东西喘气。”
舰队动了。
五万艘战舰的曲率引擎同时运转。
现实宇宙的空间发出了刺耳的撕裂声,电弧在虚空中疯狂跳跃。
一眨眼,整支舰队消失在太阳系轨道。
引力搅得行星环乱成一团,碎石四溅。
……
涅克罗蒙达。
这个帝国的巢都老巢,此刻正陷入一场名为“真理”的亵渎狂欢。
底巢深处,万米深的钢铁迷宫里。
叛乱者涂抹着腐烂的符文,缩在阴影里。
“这种地方也配叫世界?”
荷鲁斯站在登陆舱内,任由剧烈的颠簸冲撞着脊椎。
舱门砸开。
粘稠、恶臭、混杂着机油和腐肉味的气息钻进肺部。
“杀。”
荷鲁斯只吐出一个字。
影月苍狼化作银色的洪流,瞬间灌进了狭窄的坑道。
没有劝降。
没有废话。
解离步枪喷出的死光划破黑暗。
那些长着多余肢体、口呼邪神名号的叛徒,还没看清来人就化作了汽化的烟雾。
一名叛军头目拎着锈迹斑斑的链锯剑,嘶吼着冲过来。
荷鲁斯眼皮都没抬,随手一挥。
帝皇之爪划破空气。
灵能余波直接把那家伙震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块。
血,泼在墙上,发出粘稠的声响。
“父亲,这里的清理效率太低了。”
阿巴顿踩在没过脚踝的污血里。
卫戍长矛的尖端正往下滴着紫色的液体。
“这帮耗子全钻进管道里了,抓不完。”
“那就把管道也端了。”
荷鲁斯抹掉甲胄上的血迹。
“通知轨道,对叛乱星区执行局部热解。”
“他们没能阻止叛乱,就是罪。”
荷鲁斯看着深不见底的坑道。
半小时后。
外太空的高能射线彻底烧穿了地壳。
数以千亿计的人甚至没来得及叫出一声,就变成了焦黑的碳。
整颗星球安静了。
那些还在观望的家族首领,连滚带爬地跪在影月苍狼的战靴前。
他们的脑袋磕在金属地板上,砰砰作响。
“这就是你要的平稳过渡,罗伯特。”
荷鲁斯在通讯频道里冷哼一声。
“效率,才是唯一的真理。”
远征军继续推进。
曲率折跃让距离失去了意义。
当舰队到达卡塔昌死亡世界时,所有星际战士都拉开了保险。
这里的丛林连石头都能吃人,何况那些肆虐的恶魔。
然而,当荷鲁斯带着洛肯踏上这片绿得发黑的土地时,他停住了脚步。
丛林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不是帝国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