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里曼站在礼台上，低头看着脚下那群疯狂欢呼的人。
热浪混合着香油味往鼻子里钻。
凡人执政官弯着腰，那脊梁骨恨不得折成九十度。
他手里捧着个金漆涂抹的桂冠，那动作，跟捧着祖宗牌位没区别。
“伟大的原体，人类的救主，奥特拉玛永恒的星光……”
执政官嘴皮子飞快地动着，各种拍马屁的词儿不要钱地往外蹦。
基里曼右手按在帝皇之剑的柄上。
“罗伯特，别在那儿装深沉了。”
通讯频道里，荷鲁斯的声音懒洋洋的。
“那家伙笑得不对劲，等他递桂冠的时候，你直接送他上路。”
基里曼眉头跳了一下。
他看着执政官越走越近。
那家伙眼神闪烁，瞳孔深处透着股子不属于人类的浑浊。
“你确定？”
基里曼低声回了一句。
“废话，老子在‘复仇之魂’上看得清清楚楚，他影子里长毛了。”
执政官已经走到了跟前。
“伟大的原体，请接受这至高无上的荣耀。”
他高举双手，金色桂冠在恒星光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。
基里曼没接。
他看到了。
轰！
金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剑鞘里炸开。
帝皇之剑横着扫了出去。
剑锋撕开空气，带起一道焦灼的弧光。
噗嗤。
前一秒还在歌功颂德的执政官，半边身子直接碎了。
焦黑的残肢掉在地上，还在那儿蹦跶。
“啊！”
惨叫声刚起，那团残肉就开始膨胀。
无数生着倒钩的长舌从胸腔裂口里喷出来，对着空气乱甩。
“恶魔！”
“有恶魔！”
人群乱了。
尖叫声瞬间盖过了欢呼声。
极限战士们刚把爆弹枪掏出来，广场四周就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咚！咚！咚！
一队金甲巨人像瞬移一样封锁了出口。
那是荷鲁斯的禁军。
他们手里的卫戍长矛亮起了刺眼的光。
密集的高能粒子射线扫过，那团蠕动的烂肉直接变成了灰。
基里曼甩掉剑刃上的脏血。
他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荷鲁斯，你又对了。”
他在频道里骂了一句。
荷鲁斯笑了一声，切断了通讯。
还没等他下台，副官就跌跌撞撞跑了过来。
“大人！出事了！”
“军营和贫民窟，到处都是死人！”
基里曼心里咯噔一下。
麻烦这玩意儿，从来不排队。
那是“泪瘟”。
基里曼赶到赫拉要塞的医疗区时，走廊里全是令人作呕的臭味。
感染者躺在地上，眼眶通红。
不到半个钟头，那眼球就跟蜡烛似的，被脓液化成了水。
大片大片的凡人士兵成排倒下。
绝望的哭号声在走廊里回荡，震得人耳朵疼。
灰骑士大导师沃尔德斯大步走过来。
他那身盔甲上还冒着烟，那是刚驱完魔留下的余烬。
“纳垢的印记。”
沃尔德斯对着基里曼行了个礼，语调沉重。
“这种病毒扩散太快了，没法治。”
“大人，必须立刻执行轨道轰炸。”
“如果不把这片区域抹平，整个马库拉格都会变成一个大粪坑。”
基里曼猛地抬头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那是我的子民！”
“你要我杀光他们？”
他抓起头盔，抬腿就要冲。
一只大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力气大得惊人，基里曼感觉肩膀都要裂了。
回头一看。
荷鲁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，正站在后面里。
他那双金色的瞳孔里一点波澜都没有。
“罗伯特，冷静点。”
“多大点事，至于在这儿要死要活的？”
荷鲁斯侧过头，对着身后的托加顿打了个响指。
“去，把咱们船上那点‘万灵药’拿出来，给这些可怜虫喷一喷。”
托加顿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胸甲。
“得嘞，父亲，这就去给他们加点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