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鲁斯盯着那些跳动的高哥特文字,眼神里没半点敬畏。
他随手把那根断掉的电源线踢到一边。
接头砸在金属地板上,当啷一声。
荷鲁斯往那张加固转椅上一靠,椅子发出沉重的吱呀声。
这椅子能扛住坦克的重量,但在他面前,也就勉强够坐。
“行了,父亲,咱们把那些温情脉脉的戏码收一收。”
“现在的帝国是个什么烂摊子,你心里比我有数。”
他指着屏幕上的数字。
“基利曼那个搞行政的兄弟,现在估计正对着几颗被泰伦虫族啃过的星球发愁。”
“一百万阿斯塔特?”
“那是把全帝国的家底都翻烂了,再把那些躺在无畏里还没咽气的祖宗全刨出来才凑出来的数吧?”
屏幕里的金光晃动了一下。
那个坐在黄金王座上的人,被这话噎住了。
“一百万,现在已经是极限了。”
帝皇的声音传了过来,听着很累。
“亚空间在沸腾,大裂隙在撕开现实,每秒钟都有人在哀嚎。”
“我的半人马,你根本不知道我在对抗什么。”
荷鲁斯撇了撇嘴。
“我当然知道,因为我以前就是让你头疼的那个源头。”
“所以我也不难为你了。”
“指望现在的帝国出兵,还不如指望那四个脏东西明天集体自杀。”
“但我这儿不养闲人,也不养废物。”
荷鲁斯伸出一根手指,用力敲了敲屏幕。
“既然你要我回去收拾烂摊子,你就得把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。”
“把制造禁军的技术给我。”
“要完整的,没有任何阉割的版本。”
“我要自己造。”
“顺便,我也帮你改进改进你那套效率低到发指的手艺活。”
舱室里安静了下来。
荷鲁斯停顿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这只手曾经撕开过星辰。
“现在的帝皇剑是不是在基利曼手里?”
“那个拿个破法典当圣经的家伙,估计正把它供在神龛里。”
“我不稀罕。”
“我要你那件装备,帝皇之爪。”
“把它给我,我现在就要。”
那是帝皇的随身武装,是权力的象征。
过了好一会儿,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在响。
“你还是那么贪婪。”帝皇叹了口气。
“这叫务实。”
荷鲁斯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。
突然,舱室中央炸开了一股强烈的能量。
金光刺眼,荷鲁斯眯起眼睛。
当啷!
那是帝皇之爪。
这东西透着金色的光,每一根爪子都亮得晃眼。
它就躺在那里,周围的空间都被压得有点扭曲。
跟着掉下来的,还有一卷羊皮纸,一块刻满符文的晶体存储器。
“这是你要的。”
帝皇的声音更弱了。
“别让我后悔,我的孩子。”
荷鲁斯没吭声,伸手抓住了晶体存储器。
脑子里瞬间炸开了。
那是禁军的制造流程。
从筛选基因,到细胞重塑,再到绑定。
荷鲁斯闭着眼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过了好久,他猛地睁开眼,对着屏幕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。
“父亲,你是认真的吗?”
他抓起那份图纸,指着一段复杂的灵能回路,嗓门拔高了八度。
“你这完全是靠着灵能力气大,强行手搓出来的啊!”
“你看看这段,为了保证绝对忠诚,你竟然动用了三千六百道灵能枷锁?”
“这得消耗多少资源?”
“还有这里,细胞更迭的逻辑全是乱的!”
“你完全是靠着你那点蛮不讲理的灵能强行维持它们的稳定!”
荷鲁斯拿着笔在图纸上乱画,语气里全是嫌弃。
就像一个学霸在看学渣的作业。
“你这样改一下,再那样改一下。”
“把这几个没用的灵能节点拆了,换成生物电信号反馈。”
“制造十万禁军都不是问题!”
“你以前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“为了追求那种艺术品的美感,你就宁愿让产量低到这种地步?”
屏幕里的金光不动了,像死机了一样。
“那是为了确保每一个禁军都是完美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