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艘巨兽沉重地压在太空港泊位上。
它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下方那些空间站。
那些号称坚不可摧的钢铁堡垒，在三十公里长的战舰面前缩成了一团。
近防炮塔密密麻麻，却显得很滑稽。
舱门气动声响起。
荷鲁斯迈出脚步。
阿巴顿抢先一步走上前，金属靴扣在甲板上咔咔作响。
“父亲，仪仗队已经就位，全军将领都在等您授勋。”
阿巴顿压低声音。
荷鲁斯停下脚步，侧过头。
他盯着阿巴顿那张写满野心的脸。
“这种破事别来烦我。”
阿巴顿愣住了。
“可是，这是规矩……”
“规矩是我定的。”
荷鲁斯打断他。
“把那些仪仗队撤了，让他们滚回训练场，或者滚去清理炮管。”
洛肯抱着一叠电子板小跑过来。
“父亲，物流清单需要您签字，关于泰拉补给站的配额……”
荷鲁斯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“洛肯，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情管那些罐头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吗？”
洛肯止住话头，低下头退到一边。
荷鲁斯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待着。
来到这个陌生的的宇宙后，他的骨头缝里一直透着疲惫。
这感觉真实得让他烦躁。
他穿过走廊。
厚重的合金靴每一步都踏出沉闷的回声。
回声在空旷的金属通道里撞来撞去。
私人舱室到了。
这里没有挂毯，没有勋章，只有金属墙。
正中央放着一台他亲手调试的个人终端。
“都滚远点。”
荷鲁斯站在门口，背对着亲卫队长。
“方圆一公里清理干净。”
“哪怕飞过去一只机械苍蝇，我也找你算账。”
亲卫队长打了个激灵。
甲胄撞击声飞快远去。
舱门锁死。
气压阀发出一声嘶鸣。
荷鲁斯松了一口气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这只手能捏碎坦克的复合装甲，现在却在轻微打颤。
他把自己扔进加固座椅里。
合金底座发出牙酸的呻吟。
他按下启动键。
光芒打在他脸上。
那张脸上布满旧伤，在屏幕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。
他划开界面。
《星际战士2》。
运算核心连着战舰副脑，加载进度条一闪而过。
屏幕里，那个穿蓝色动力甲的泰图斯正抡着链锯剑。
泰伦虫子的血溅得满屏都是。
“动作太慢了。”
荷鲁斯嘟囔了一句。
“发力点也偏了，重心不稳。”
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“这种架势在科索尼亚连三分钟都撑不过去。”
游戏仍在运行。
链锯剑的轰鸣声从音响里传出来。
血肉爆裂的声音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。
这种不需要算计补给、不需要操心那些政客的明争暗斗，确实让他觉得舒服。
屏幕里的泰图斯正要处决一只武士虫。
画面突然黑了。
“阿西曼德写的程序崩了？”
荷鲁斯皱起眉头。
他正要起身去检查线路。
屏幕中央蹦出一行金色的字。
字体很标准，是令人头皮发麻的高哥特体。
【帝皇注视着你。】
荷鲁斯猛地弹了起来。
右手本能地摸向后腰，却抓了个空，他此时手无寸铁。
“奸奇的把戏什么时候这么低级了？”
荷鲁斯冷笑一声。
他直接扯掉了电源线。
火花滋的一声。
屏幕竟然没灭。
那行字像活了过来，在黑屏上扭动。
最后，文字汇聚成一个金色的旋涡。
一个声音直接扎进了他的脑袋里。
“我的半人马……你还活着，这很好。”
这声音沧桑，透着一股令人不爽的疲惫感。
荷鲁斯僵在原地。
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
屏幕里的声音多了点暴躁。
“那个蓝色的鸟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