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卡奥走下专机，皮靴踩在水泥地上，每一步都踏得极重。
副官拎着公文包，一路小跑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首长，黄老他们在里面等了半小时了。”
杜卡奥没吭声，伸手把军帽檐往下拉了拉，遮住了眼里的血丝。
他现在脑子里全是巨峡市传回来的画面。
那些画面让他太阳穴突突乱跳，心里的火气顶到了嗓子眼。
还没进会议室，走廊里就飘出一股子廉价的辣条味。
蕾娜靠在红漆柱子上，黑短裙下的腿晃得人眼晕。
她低着头，正跟那包辣条较劲。
杜卡奥黑着脸走过去。
蕾娜抬头，嘿嘿一乐。
她把最后半根辣条塞嘴里，含混不清地开口。
“哟，老杜，这脸色，刚从火葬场杀回来？”
杜卡奥停下脚，盯着她。
“巨峡市乱成锅了，你还有心思吃这个？”
蕾娜拍掉指尖的红油渣子，耸了耸肩。
“知道啊，不就是那帮‘狼’嘛。”
“我早跟你说过，那地方磁场不对。”
“你非让蔷薇过去触霉头。”
“没被人家当场剁了喂狗，那是那位战帅大人那天心情不错。”
杜卡奥腮帮子咬得死紧。
他没接话，推开那扇红木大门走了进去。
会议室里烟气缭绕。
黄老几个老头子围着长条桌，脸色一个赛一个难看。
“老杜，坐。”
黄老指了指空位，嗓子听着很干。
“情况我们顺了一遍，饕餮的先锋军进了太阳系。”
“冥河那帮东西是奔着地球来的。”
杜卡奥拉开椅子，双手扣在一起，抵住下巴。
“黄老，局势比预想的还烂。”
“饕餮只是明面上的。”
“咱们家里现在钻进来一个比饕餮麻烦一万倍的祖宗。”
大屏幕亮了。
上面全是饕餮军团的数据，白骨骷髅标志晃得人心烦。
杜卡奥强撑着讲火力配比。
讲虫洞穿梭。
最后，他把那份计划甩在桌上。
“‘黑色长城’得马上动，我们需要一支超级战士组成的尖刀连。”
“雄兵连。”
黄老点点头，指关节笃笃敲着桌面。
“队长谁带？”
杜卡奥转头看了一眼正抠美甲的蕾娜。
“烈阳文明主神，太阳之光蕾娜。”
“她手里破坏力最狠，也只有她能镇住那帮刚觉醒的小子。”
蕾娜抬起头，脸上挂着那股子自信。
“行吧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“带带你们地球这帮小屁孩，全当支教了。”
会议散得很快。
那帮军方大佬揣着心思，走得脚底生风。
杜卡奥没动。
他给蕾娜递了个眼色。
“黄老，有些话，刚才人多不方便讲。”
黄老摘下老花镜，使劲揉着鼻梁。
“我就知道你还藏着东西。”
“巨峡市那边，到底烂成什么样了？”
杜卡奥把一份印着绝密报告推过去。
“变数，根本没法预料的变数。”
杜卡奥声音发虚。
“德诺三号，咱们的核心，现在就是一堆废铁。”
“对方通过一种逻辑锁，把系统烧穿了。”
黄老手指在桌面上敲得更急了，眉头拧成了死结。
“谁干的？是你说的莫甘娜？还是卡尔？”
“还能是谁。”
蕾娜插了一嘴，她一屁股坐上会议桌，长腿晃来晃去。
“故事里的帝国战帅，荷鲁斯·卢佩卡尔。”
“他领着他的‘四王议会’，在那儿圈地盘呢。”
黄老愣了半晌。
“故事里的？你是说那个写小说的战锤？”
“黄叔，你当那是故事，人家可是在巨峡市真刀真枪地招兵买马。”
蕾娜冷笑，指尖在空气里划拉出几张照片。
“瞧瞧，‘影月生物’、‘苍狼重工’。”
“他们做空了北美，还在造枪造炮。”
“那种不用暗位面驱动就能手撕饕餮的大家伙。”
“巨峡市那些玩弯弯绕的商人和官僚，大半被送走了。”
“死法一个比一个邪性。”
“最离谱的一个，背上挨了八枪，居然判定是自杀。”
黄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