彦陷在真皮转椅里，指尖摩挲着那几本本破旧的平装书。
“阿追，看这段。”
彦伸手点在书页上，那是一张构图狂乱的插画。
画中巨人披挂黑色重甲，正俯瞰血腥的战场。
他手中的荷鲁斯之爪不断滴落粘稠的血，那股子凶戾穿透纸面扑向双眼。
“这就是帝国战帅，荷鲁斯·卢佩卡尔。”
“这人真狠，直接掀了他亲爹的棋盘。”
彦指尖划过那行文字。
“在伊斯塔万三号，他亲手把十万忠诚派战士送进了火坑。”
阿追凑过来，盯着那些模糊扭曲的线条，眉头拧成了死结。
“还没完呢。”
“紧接着就是伊斯塔万五号，登陆点大屠杀。”
“他一条活路都没给兄弟留。”
彦猛地把书摔在桌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，脆响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反复回荡。
她仰头靠住椅背，视线锁死在天花板的纹路上。
“这些叫阿斯塔特的超级战士，身体强度没到三代级别。”
“但表现出来的战斗力，绝对跨过了三代的门槛。”
彦的手指敲击着扶手。
“要是连队冠军级别以上的，战斗力还得翻倍。”
阿追伸手翻开书页，干枯的纸张发出沙沙声。
“打成这样，确实够惨。”
阿追吐出一口闷气，胸口起伏明显。
“以前我觉得咱们天使打仗够硬了。”
“跟这帮杀人机器比起来，咱们以前像是在玩过家家。”
她翻到描写戴文星的那一页。
“荷鲁斯的命运也够悲惨的。”
“在戴文星那种破地方被暗算了，成了第一个牺牲的原体。”
阿追指着画中的神庙。
“被抬进去的那一刻，真正的战帅就彻底死透了。”
彦扯动嘴角，露出一抹嘲讽。
“灵魂都被亚空间那四个玩意儿撕碎了。”
“从神庙里出来的，只是个披着荷鲁斯皮囊的木偶。”
彦端起早已冰凉的咖啡，狠狠灌了一大口。
“说到底，艾瑞巴斯才是最烂的烂人。”
“这货连名字都是从偷来的。”
彦重重放下杯子。
“他先骗珞珈堕落，又设局坑了荷鲁斯。”
“要是让我撞见他，我直接三发烈焰审判钉死他。”
“一发都不带偏的。”
阿追用力点头，手掌按在胸口。
“这种垃圾，搁在正义秩序下，早该烧成灰了。”
“不对，连灰都不能给他剩下。”
彦推开杯子，站起身。
“书里的基因原体出现在咱们眼皮子底下，这事儿不简单。”
“我得向凯莎女王汇报。”
她闭上眼，手指抵住太阳穴。
暗通讯的波动瞬间穿透虚空，连接到了遥远的星系。
……
梅洛天庭，后花园。
凯莎坐在石凳上，正不紧不慢地拨弄着茶具。
彦的消息在她的意识中闪现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凯莎侧过头，看向蹲在草丛里的鹤熙。
鹤熙正举着扫描仪，对着一朵不知名的小花照个不停。
“老妖精，彦那边传回来个新情况。”
“那个在巨峡市闹事的荷鲁斯，你怎么看？”
鹤熙没回头，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。
“坐着看，还能怎么看？”
她拍掉裙子上的泥土，慢吞吞地站起身。
“说真的，要是真有这种基因原体，我真想把他切开。”
“看看他那不用暗位面驱动就能手撕旗舰的肌肉是怎么长的。”
鹤熙眼里闪过光。
“这要是研究透了，咱们天使的身体强度能再上个台阶。”
“你趁早死了这心思。”
“荷鲁斯是基因原体，他不光是肉体强。”
“原体这种东西，本质上是亚空间的次级神。”
她停下倒茶的动作。
“那种维度的生命，比咱们这种靠科技堆出来的‘科技神’，高了不止一个档次。”
“你去切他？”
“他能把你砸成肉饼，然后他顺着你的网络，把你那天基系统全拆了。”
鹤熙撇撇嘴，小声嘟囔。
“我就说说，你这么凶干嘛。”
“男人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