坠。
刀刃从后背划到臀部,再到大腿,皮肉被片片割开,剧痛席卷全身。
他拼命伸手抓握刀刃,接连几次都滑脱开来。
滑坠速度越来越快,浑身皮肉被割得稀烂,鲜血浸透衣衫。
终于,他死死攥住一把长刀,刀刃穿破手心,将他钉在刀山之上。
陈末悬在刀山之中,浑身浴血,狼狈不堪。
低头望去,山脚的鬼卒来回踱步,仰头对他指指点点。
抬头看去,山顶依旧遥不可及。
他咬紧牙关,猛地将穿手的刀刃抽出,鲜血喷涌而出。
抓住另一把刀刃,再次艰难向上攀爬。
每一步都添新伤,旧伤结痂崩裂,鲜血反复流淌。
爬到半途,下方刺来一根长矛,鬼卒站在山脚对他发动攻击。
陈末侧身躲闪,矛尖划过腿侧,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鬼卒抽回长矛,再次对准他的后背刺来。
陈末抽出阴差令,奋力砸向鬼卒面部。
骨令砸出裂口,鬼卒惨叫捂脸,长矛脱手坠入刀丛。
他不再停留,拼尽全力向上攀登。
越往山顶,寒风越烈,血腥味与锈味钻入鼻腔。
伤口被冷风一吹,如同撒盐般剧痛难忍。
终于,他爬上了刀山山顶。
山顶是十几平米的平地,无刃黑石铺地,上面布满干涸血迹,踩上去滑腻无比。
平地中央立着一口石井,井沿仅到膝盖,井口直径一米有余。
井内漆黑如墨,深不见底,听不到半点水声。
陈末走到井边俯身查看,伸手不见五指。
井底却飘来细碎声响,哭声、叫声、笑声交织在一起,缥缈又诡异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脚准备跃下。
刚抬起脚,井中猛地伸出一只惨白细手。
漆黑的长指甲张开,死死扣住他的脖颈。
指尖收紧,指甲嵌进皮肉,鲜血顺着脖颈流入衣领。
巨大的力道将他往井中拖拽,头部狠狠撞在井沿,眼前瞬间发黑。
风声与井底的怪声越来越近,随后,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