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阴差组织的标志。
他蹲下身,伸手去掰那几根手指。手指硬得像生铁,分毫不动。指甲往肉里扎得更深,鲜血缓缓渗出来。
血滴落在那些黑手印上。
更多的黑色液体疯狂涌出。
又一只手从脚印里钻出来,抓住他另一只脚。接着是第三只,第四只……
十几只手同时缠上他,从脚踝一路抓到小腿。手指越收越紧,指甲刺进皮肉,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。
陈末咬牙,猛地一挣。
抓住他左脚的几只手被硬生生挣断。手臂从中间裂开,断口处没有骨头,只有一层皮连着。
皮被扯断,黄色的脓液喷溅而出。
又腥又臭,像是烂了许久的肉。脓液溅在裤腿上,布料立刻被烧出小洞,冒着黑烟。
断掉的手依旧抓着脚踝。
手指没有松开,依旧嵌在肉里。断口处不断往外冒脓液,脓液里爬出细小的东西。
蛆虫。
米粒大小,通体雪白,密密麻麻从断口涌出来。一落地就往他裤腿上爬。
陈末慌忙用手去拍。
拍掉几只,更多的虫子顺着裤腿往上钻。隔着布料,他能清晰感觉到虫子在皮肤上蠕动,那股痒意钻心刺骨。
可他挠不到。
虫子钻进了裤腿。
它们从裤脚爬进去,贴着皮肤往上走。痒意从小腿蔓延到大腿,再顺着腰腹往上爬。
他掀起衣服,看见皮肤下鼓起一个个小包。
虫子在皮下游走。
每只虫爬过的地方,都留下一道黑线,如同暴起的血管,颜色却深得诡异。那些黑线弯弯曲曲,在皮肤上织成一张网。
陈末从腰后抽出刀。
只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,平日只用来削东西。他咬住刀背,卷起裤腿,盯住一个正在移动的小包。
小包从膝盖往大腿方向缓缓挪动。
他用刀尖对准皮肤,深吸一口气,狠狠扎了下去。
刀尖刺破皮肤,鲜血涌了出来。他用刀尖轻轻一挑,挑出一个白色小点。
小点一出来便拼命扭动。
他捏住,往外一扯。
虫子被完整扯了出来。
小半根手指长,白白胖胖,身上还沾着他的血。在指尖扭了几扭,落在地上。
落地的瞬间,虫子开始膨胀。
从米粒大小,胀成黄豆,再变成花生。形状也在变,从圆滚滚的虫身慢慢拉长,生出四肢,长出脑袋。
最后化作一个纸人。
巴掌大,薄薄一片,白纸剪成。有头有身,有胳膊有腿,唯独没有脸。
脸的位置,空空如也。
纸人站起身,用两条纸腿在地上走了两步。然后,本该是嘴的地方,裂开一道口子。
发出一阵尖细的声响。
是婴儿的哭声。
又尖又细,像刚出生的孩子被人掐住了脖子。一声接一声,在空荡荡的街上反复回荡。
陈末用刀尖去戳。
纸人被一刀戳穿,挂在刀刃上,依旧在哭。哭声从纸做的胸腔里传出,一起一伏。
他甩手将纸人甩掉。
纸人落地,哭声不止。这哭声,像是引来了更多东西。
锁链声更近了。
近得仿佛就在身后。
陈末猛地转身。
一个穿官服的身影,就站在他面前。
官服是纸糊的,红底黑边,胸前绣着一团模糊的纹样,看不清是龙还是其他凶兽。纸质长袍垂到地面,遮住了脚。
连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