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凄厉惨叫。
他催动金光净化种子。
种子应声炸开,化作一捧黑色灰烬。
灰烬落在地上,堆成小小的一撮。
忽然,灰烬里有东西在轻轻蠕动。
是一粒米粒大小的肉芽,在灰烬里顽强地挣扎着。
它还活着,生命力异常顽固。
他抬起脚,狠狠踩了下去。
肉芽瞬间爆开,浆液溅落在地上,这一次,再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他转过身,一步步走出洞穴。
……
洞外,阳光明媚得晃眼。
天空湛蓝,云朵洁白,一切都干净得不像话。
远处的大树依旧矗立,枝头结出了新鲜的果实。
小小的生灵在草地上嬉闹,清脆的笑声随风飘来。
幸存者们守在洞口,静静等着他。
老人、女人,还有几个年轻的身影,眼神里满是期待。
他缓步走了过去。
“结束了。”
老人轻轻点头,其他人也跟着颔首,无人多言。
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,暖意融融。
可右眼的疼痛依旧没有消散。
他抬手轻轻摸了摸,眼睛还在,只是视线变得模糊不清。
那只眼睛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残留了下来。
或许,只是他的心理作用罢了。
他望着草地上嬉闹的小人,望着远处的大树,望着正在慢慢重建的世界。
真的,结束了吗?
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陈末站在中央塔顶。脚下,是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地面。他深吸一口气,风里还带着青草的气息。
可颜色……不对。
天空是一片淡紫。云朵是软乎乎的粉色,一团团浮在半空,像被揉碎的棉花糖。
从前的天,是干净的蓝。很正常,很安稳的蓝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手还在,掌心那道金色微光也还在。右眼依旧有些模糊,却勉强能看清东西。
楼梯口,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小芸先跑了上来。身后紧跟着小月。
“陈末!”
小芸径直扑过来,紧紧抱住他。脸埋在他胸口,不肯松开。小月也走上前,从侧面轻轻环住他。
他一时怔住。
许久,才缓缓抬手,轻轻抱住她们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小芸慢慢抬头。眼眶红红的,却没掉一滴泪。她看着他,笑得格外明亮。
“我们等了你好久。”
小月点点头,嘴角也弯着温柔的笑。
他松开两人,目光落在小芸脸上。
“天……怎么是紫色的?”
小芸回头望了一眼天空,又转回头看他。
“你走之后,世界就变了。”
“变了?”
“肉城开始自己进化……生出了新的规则,新的……东西。”
小月轻声接话:“不是以前那种恐怖的样子。是好的变化。”
他微微皱眉。
“比如?”
小芸拉着他往楼下走。
下楼的间隙,她轻声说:“以前那间总闹鬼的医院,现在变成游乐场了。”
两人走出塔楼。
街上站着不少人。都是从前的幸存者,一张张脸,他都认得。
他们看见他,纷纷笑着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