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在我体内哭喊,在我脑子里咒骂,在我梦里啃噬我的血肉。”
他一把抓住陈末的手,
指尖冰凉,像一具早已冰冷的尸体。
“我还活着……可我比死,还要难受。”
他从怀里,慢慢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块玉佩碎片。
和陈末身上那块一模一样,
只是颜色……不是青白,是暗红。
红得像是浸透了干涸的血。
“用这个……可以进我的世界。”
“但只能你一个人去。”
他将碎片递到陈末面前。
陈末伸手接住。
碎片滚烫,像刚从烈火里取出。
他本能想扔,手指却已经张不开。
碎片在掌心融化,化作红色液体,渗入皮肤。
血管里,像是灌进了滚烫的岩浆。
剧痛袭来……
却只持续了一瞬。
下一秒,他清晰地感觉到——
另一个世界,正在呼唤他。
穿过无数层空间,
直直钻进他的脑海。
“来……”
“来救我们……”
陈末闭上眼,再睁开时,
瞳孔里映出另一片天地。
那个濒临崩溃的世界,
那个吃人的自己,
那些仍在痛苦挣扎的灵魂。
平行陈末静静望着他。
“感觉到了吗?”
陈末轻轻点头。
“你不用现在就做决定……我给你时间。”
平行陈末的身体,开始一点点变淡。
从脚尖开始,缓缓化作黑烟。
黑烟向上飘散,
在空气里慢慢消散。
“我会等你。”
“但别等太久。”
“那个世界……撑不住多久了。”
最后一缕黑烟,彻底消失无踪。
地上只留下一个凹坑,坑里残留着少许黑液。
黑液渐渐干涸,留下一道淡淡的人形印记。
像用焦炭,轻轻画在地上。
陈末站在那道印记旁。
手心依旧发烫。
碎片早已融入他的身体,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——
两个世界,在他体内互相拉扯。
一边,是他守护的人。
是他亲手种下的树,
是他改造了一半的街道。
另一边,是崩塌的边缘,
是无声的等待。
他抬头望去。
远处,那棵他和小芸、小月一起种下的树,还在。
树叶在风里轻轻摇晃,沙沙作响。
他低头,看向自己的手心。
掌心空空如也。
可他知道,那个洞还在。
藏在皮肤下,血管里,骨头深处。
两个世界。
一个选择。
“你想知道……我是怎么失败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