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没有主人,独自在草地上移动。
默默跟在她们身后。
影子朝着她们轻轻挥了挥手。
随即,一点点消散在空气里。
影子消失的地方,开出一朵白色小花。
和刚才门融化时长出的花,一模一样。
小月走过去,蹲下身,轻轻拾起那朵花。
花芯里,藏着一颗种子。
和她手心的那颗,完全相同。
她将两颗种子放在一起。
种子微微发烫,自行融合在一起。
变成了一颗更大、更饱满的种子。
小月蹲下身,挖开泥土,将种子埋了进去。
刚埋好,种子就立刻发了芽。
嫩绿的芽尖顶开泥土,疯狂向上生长。
不过十几秒,就长成了一人多高的小树。
小树还在继续拔高,很快超过两人。
树顶慢慢绽开一朵花。
那是一朵很大的金色花朵,花瓣层层叠叠。
花芯里,浮现出一张清晰的脸。
是陈末。
他静静望着她们,嘴唇轻轻动了动。
温和的声音,从花朵里缓缓传来。
“我还在……”
“以另一种形式。”
小芸捂住嘴,眼泪再次汹涌而出。
小月伸出手,想要触碰那张脸。
指尖碰到花瓣,传来温热的触感。
像人的皮肤一样,带着温度。
“你……你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陈末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。
“这里很好,阳光,风,雨,我都能感觉到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轻了几分。
“你们走吧,好好活着。”
金色的花朵慢慢合拢,变回了花苞。
片刻后,花苞轻轻掉落。
树上重新长出普通的绿叶,平平无奇。
小芸和小月站在树下,静静望着它。
这棵树,看上去和村口的老树没什么两样。
但她们心里清楚,它不一样。
小月捡起掉落的金色花瓣。
花瓣在她手心慢慢化开,变成一粒光点。
光点轻轻钻进她的皮肤里。
暖暖的,像陈末最后一次握住她的手。
她们转过身,继续向前走去。
这一次,没有再回头。
但她们都知道,陈末一直在看着她们。
用那双金色的眼睛,静静注视着。
透过那棵树,透过那朵花。
透过肉城与现实的边界。
看着她们好好活下去。
替他,替所有没能走出来的人。
认真地,用力地,好好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