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拍他的手臂。
“别难过。”她轻声说,“在这里,死,反而是解脱。”
说完,她继续朝前走去。
陈末收敛心神,快步跟上。
幸存者们也默默跟了上来,队伍又少了一人,如今只剩十九个。
一行人沉默前行,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。
所有街道都一模一样,血色路灯、诡异血泊,偶尔有孤魂飘然而过。
不知走了多久,一座石桥出现在眼前。
石桥由青石砌成,年代久远,栏杆上刻满了人脸浮雕。
浮雕上的神情各异,痛苦、绝望、恐惧,还在不停扭曲变化。
桥下流淌着一条河,河水是浓稠的血红色。
河面宽阔,水流缓慢,安静得诡异。
水面上漂浮着数不清的尸体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孩童,应有尽有。
有的身着古装,有的穿着现代服饰,有的赤身裸体。
全都仰面漂浮在水面,双眼圆睁。
那些眼睛缓缓转动,齐刷刷看向桥上的众人。
尸体的嘴巴也在一张一合,发出细碎的声音。
“过来……过来……过来……”
声音轻飘,像风,像水,可千万张嘴同时呼喊。
汇聚成震耳欲聋的嗡鸣,响彻河面。
陈末紧紧盯着那些尸体,神色凝重。
小月已经率先踏上了石桥。
她依旧悬浮着,离桥面几厘米,一步步向前走去。
尸体的呼喊声愈发响亮,神情却依旧空洞麻木。
陈末带着幸存者们,紧跟在小月身后走上桥。
走到桥中央时,一道身影拦在了前方。
是一个女人,身着一袭曳地白裙,背对着他们,面向河面。
风吹起她的长发与裙摆,轻飘飘的,毫无生气。
女人缓缓转过身。
陈末看清了她的脸,心脏骤然一缩。
是小芸。
那个在血色祠堂里幸存的女孩,那个被他亲手送走、死在阴差试炼里的小芸。
她明明已经死了,此刻却站在桥上。
静静地看着陈末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。
“陈末。”她轻声唤道,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