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只是静静地望着他,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陈末擦干眼泪,缓缓站直了身体。
他走到窗边,望向外面的天空。
天,快要亮了。
肉城的黎明,从未像此刻这般好看。
东边的天际,泛起淡淡的鱼肚白,一点点被金色浸染。
金色的晨光透过窗户,洒进房间,落在幸存者们的脸上,也落在他的身上。
阳光里,陈末仿佛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纤细单薄,是母亲的样子,静静站在光里。
她朝着他轻轻挥手,然后慢慢融进晨光中,彻底消失。
陈末紧紧攥起手。
掌心的种子还在,根须依旧与血管紧紧相连。
他能清晰感受到种子的脉动,咚,咚,咚,和自己的心跳融为一体。
“最中央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“到底是哪里?”
是城里的中央塔吗?
还是别的什么地方?
他转过身,看向围在身边的幸存者。
“你们有人知道,肉城最中央的位置在哪里吗?”
众人面面相觑,纷纷摇了摇头。
他们都是刚闯入肉城的人,活得最久的也不过几个时辰。
哪里会知道肉城的核心位置。
陈末低下头,看向掌心微微发烫的种子。
就在这时,窗外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。
“我知道。”
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,望向窗户的方向。
窗台上,趴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。
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,穿着一件破旧的红色棉袄,脸色苍白,眼睛却又大又亮。
她脸颊贴着玻璃,静静地看着房间里的众人。
“我知道肉城最中央在哪里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