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厨神开口。
“我等你，已经很久了。”
声音从肉球内部传出，闷闷的，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膜。
陈末抬眼，死死盯着他。
“这里是列车的核心。”厨神缓缓说道。
“只要毁掉它，这趟列车，就会彻底停下。”
陈末目光扫过那些跳动的血管与管道，沉默不语。
“摧毁它？”他低声问。
“对。”厨神笑了起来，语气轻描淡写。
“很简单，用你体内的力量，将它炸开，一秒就够。”
陈末依旧沉默。
“然后呢？”他再次开口。
“然后？”厨神挑了挑眉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列车停下，所有还在这车上的人，都会死。”
陈末的目光，再次落向那些四通八达的管道。
管道里流淌的，不止是恐惧，还有乘客的生机。
他们被抽取恐惧，却也靠着列车，维持着最后的存在。
一旦列车停摆，他们也会随之消散。
“连那些无辜的人，也一样？”陈末问道。
厨神忍不住笑出了声，笑声里满是嘲讽。
“无辜？你居然管他们叫无辜？”
他笑得越发厉害，语气冰冷刺骨。
“踏上这趟车的那一刻，他们就已是规则的一部分。”
“这里没有无辜，只有生与死的区别。”
陈末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会摧毁它。”
厨神脸上的笑容，瞬间消失。
他盯着陈末，眼神骤然变得凌厉。
“你以为，改写规则是这么容易的事？”
陈末没有说话，静静看着他。
厨神继续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“这趟列车存在的岁月，比肉城还要久远。”
“多少所谓的强者来过，想要摧毁它、改造它。”
“最后，全都死在了这里，你知道原因吗？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沉沉地落在陈末身上。
“摧毁，只需要足够的力量。”
“但改造，需要的是别的东西。”
“别的什么？”陈末问道。
厨神的眼中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
“想让肉球不再以恐惧为食，就必须给它新的养分。”
“比如希望，比如爱。”
“可这些能量太过微弱，也太不稳定。”
“一个人的希望，撑不起列车一分钟的运转。”
“一百人的爱意，连片刻的消耗都不够。”
他死死盯着陈末，一字一顿。
“除非……”
陈末接过了他的话。
“除非，用我的生命。”
厨神猛地一怔，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。
“我是肉城的核心。”陈末平静地说。
“我的生命能量，足够强大。”
厨神盯着他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下一秒，他忽然放声大笑。
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疯狂回荡，震得肉块不断掉落。
“你愿意……牺牲自己？”
陈末轻轻点了点头。
厨神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看着陈末，眼神变得无比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