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我！”壮汉朝着其他人伸手呼救。
没人敢上前。书生往后缩着身子，老人转身想逃，却被那对情侣挡在了身前。
陈末走过去，蹲下身，将手按在那片泥沼上。他调动体内的肉芝能量，意识缓缓渗透进地面。
泥沼开始凝固，从边缘向中心慢慢硬化，那些手指被卡在其中，动弹不得。
壮汉趁机抽回手腕，上面留着几道黑色的指印。指印在皮肤下缓缓蠕动，像是活物要往骨头里钻。
“忍着。”陈末淡淡开口。他用指甲划开壮汉手腕的皮肤，黑色的血液涌了出来，带着浓烈的腐臭。
血滴落在地上，地面冒起白烟，几条细小的黑色虫子钻了出来。虫子见光便死，扭曲几下便没了动静。
壮汉疼得满头大汗，却死死咬着牙不敢出声。
陈末刚要起身，身后骤然传来尖锐的尖叫。
是那个小女孩。
她停止了哭泣，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脸上，没有任何五官。
整张脸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，只有正中央开着一个洞……那是嘴，嘴里密密麻麻全是牙齿，一圈叠一圈，从外到里，深不见底。
那些牙齿开始相互摩擦。
吱……嘎……吱……嘎……
声音像指甲疯狂刮擦黑板，顺着耳膜钻进脑海，在头颅里疯狂搅动。
“捂住耳朵！”陈末厉声大喊。
已经晚了。
书生第一个倒下，竹简甩在一旁，双手死死抱住头，七窍开始渗血。
血从鼻孔、眼角、耳孔、嘴角不断涌出，很快糊满了他的脸。他睁不开眼，只能在地上痛苦地翻滚。
未来女人双手按住太阳穴上的金属片，嘴里快速念着什么，可她的耳朵也在流血，银灰色的液体顺着脖颈流进衣领。
老人蜷缩成一团，血滴落在地上，砸出小小的浅坑。
那对情侣抱得更紧了，男人用身体护住女人，可血依旧从他的下巴滴落在女人的头顶。
壮汉刚站起来，又无力地跪倒在地，双手死死捂住耳朵，额头青筋暴起。
陈末朝着小女孩冲了过去。
他每一步，都踩在那刺耳的摩擦声上。声音化作实质，狠狠挤压着他的内脏。
离小女孩越近，声音越尖锐，他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幻象……无数张嘴在撕咬他的身体，牙齿嵌进骨头，发出咯吱的脆响。
他扑过去，伸手想要捂住那张满是牙齿的嘴。
指尖刚碰到女孩的脸，那些牙齿骤然张开，一条黑色的分叉舌头从嘴里伸了出来，像蛇信一般，舌尖轻轻碰了碰陈末的手心，冰凉刺骨。
一道声音直接钻进他的脑海：“救救我……”
陈末咬牙，手心发力，肉芝能量汹涌涌出。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扩散开来，将女孩整张脸笼罩其中。
牙齿停止了摩擦。
舌头缓缓缩了回去。
女孩脸上的洞开始愈合，从边缘向中心慢慢收拢，肉芽飞速生长，最终彻底闭合。
她的五官从皮肤下渐渐浮现……先是眉毛，再是眼睛、鼻子、嘴唇。
她睁开眼，瞳孔是正常的黑色，清晰地倒映着陈末的脸。
“哥哥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发出稚嫩的孩童声音。
陈末松开手，回头看向其他人。
书生躺在地上抽搐，流血量少了许多，只是脸上的血已经干涸，结成了黑色的血痂。
未来女人靠在墙上，脸色惨白，太阳穴上的金属片烧焦了两块，裂痕遍布。
老人倒在情侣身上，三人堆叠在一起，尚且还有呼吸。
壮汉跪在原地，双手撑着地面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陈末站起身，扫视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