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块合一的玉身布满裂纹,中间的红线淡得几乎看不见。可贴上的瞬间,玉佩微微亮起一丝微光,如同将熄的灯火,最后闪烁了一下。
铁锁,啪嗒一声弹开。
陈末推开铁门,率先冲了出去,老猫紧随其后,几乎是滚落在天台。两人刚跨过门槛,陈末立刻回手关门,用后背死死顶住。
砸门声瞬间响起。
嘭,嘭,嘭。
铁门剧烈震颤,向外凸起,浮现出手掌、拳头、人脸的轮廓,铁皮被顶得变形,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轮廓所及之处,留下黑色的焦痕,如同灼烧一般,不断向外扩散,冒着皮肉烧焦的恶臭。
门一直在震,却始终没有被攻破。
陈末顺着铁门滑落在地,大口喘息,双腿软得不听使唤,浑身被冷汗浸透。
老猫仰面躺在一旁,张着嘴急促呼吸,脸色铁青,眼珠依旧死死盯着铁门方向。
砸门声持续十几秒,渐渐平息。
随即,传来刺耳的抓挠声。
指甲刮擦铁皮的声音尖锐刺耳,每一下都在门上留下一道白痕,密密麻麻,遍布门板。
抓挠声也渐渐停止。
门外彻底归于寂静。
陈末和老猫依旧不敢动弹,坐在地上,死死盯着铁门,直到确认没有任何动静,才稍稍放松。
许久,老猫沙哑着开口。
“活下来了……”
陈末没有回应,缓缓转头,打量着天台。
天台宽敞空旷,水泥地面斑驳不堪,四周围着一米多高的锈铁栏杆。地面散落着各种杂物,破纸箱、烂家具、发霉床垫、锈蚀自行车,堆得杂乱无章。
地面上,遍布暗红色的血迹。
不是溅射状,而是拖拽形成的拖痕,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杂物堆后方,清晰可见爬行的轨迹,双臂、双腿、身体的压痕,诉说着爬行者的痛苦。
血迹在杂物堆后消失。
杂物堆里,传来细微的动静。
陈末凝神望去,一堆破旧布帘下,有东西在拱动,鼓起一个个小包。
一只小手突然从布堆里伸出来。
婴儿的手掌,白皙小巧,五指张开,在空中抓挠两下,又缩了回去。布堆里传来吸吮声,吧唧作响,如同婴儿进食。
布堆再次鼓起,一颗头颅钻了出来。
小小的圆脑袋,稀稀拉拉的胎毛贴在头皮上,脸上没有任何器官,没有眼睛,没有鼻子,没有眉毛,只有一张嘴。
嘴巴张开,露出粉色的牙床,上面没有牙齿,只有一排细密的肉刺。嘴巴不停吸吮,吧唧作响,仿佛在享用美味。
这个无脸婴儿,缓缓从布堆里爬出,用小手撑地,一点点向前挪动,一边爬一边吸吮,声音在空旷的天台格外清晰。
老猫猛地从地上跳起,连连后退。
陈末也站起身,退向栏杆方向。
栏杆顶端,坐着一个女人。
背对着两人,面朝天台外,黑色长发垂至腰际,身穿一件艳红色的衣服,干净得与这里的破败格格不入。
她坐在栏杆上,双脚悬空,风吹起长发,在空中肆意飘散。
发丝缝隙中,藏着无数只眼睛。
大大小小,黑白分明,在发丝间不停眨动,节奏一致,缓慢而诡异。
陈末盯着那些眼睛。
它们,也在盯着他。
老猫已经退到门边,手按在门上,随时准备逃离,却依旧死死盯着那个红衣女人。
女人缓缓动了。
头颅慢慢转向两人,长发随风扬起,露出底下的脸庞。
陈末的血液,瞬间凉透。
那张脸,是母亲。
和记忆里一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