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的温度透过衣物渗入皮肤,一路暖到心底。他低头看着照片里的母亲,泪水依旧从她眼眶滑落,滴在照片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一滴眼泪从照片边缘滑落,落在陈末的手背上。
不是灼热的刺痛,而是一股能烫进心里的暖意。眼泪在手背上停留一瞬,随即渗入皮肤,消失不见。
陈末将照片翻到背面。
一片空白。可刚才眨眼间,他分明看见有字迹一闪而过,再仔细看去,依旧空无一物。
他小心叠好照片,放回口袋,紧紧贴着玉佩。
玉佩已经彻底冷却。
爆发过后,它恢复了冰凉的温度。陈末将其掏出,三块合一的玉身表面,布满了发丝般的细裂纹,中间的红线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裂纹中,缓缓渗出红色的液体,像血,又像母亲照片里的眼泪,凝成细小的珠子,附在玉表。
陈末指尖轻轻一碰。
红色珠子柔软如胶,触碰即碎,化作一缕淡气消散,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皂角香,是母亲身上独有的味道。
老猫小心翼翼凑过来,站在两步开外,不敢靠近,目光死死盯着玉佩,声音依旧发颤。
“你这玉佩什么来头?”
“能灭那些东西?”
陈末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的确一无所知。玉佩来自年夜饭副本,是母亲、爷爷、父亲三人所给,三块合一而成。关键时刻能发光退敌,可缘由、用法,他一概不知。
老猫盯着他看了几秒,终究没有再追问。
房间里的焦臭渐渐散去,地上的灰烬堆成一小团。陈末低头看去,灰烬中有细小的白色虫子在拱动,如同细蛆,在灰堆中钻进钻出,爬向地板缝隙,转瞬消失。
地板下传来细碎的咀嚼声,无数细小的牙齿啃咬之物,密集又急促,贴着地面传来,令人头皮发麻。
陈末连忙后退,远离那块地板。
咀嚼声持续十几秒后,彻底消失。
老猫靠在墙上,颤抖着手点燃一根烟,烟灰簌簌掉落一身。他深吸一口,指向地上的长刀。
陈末弯腰捡起刀。
刀刃上沾染的黑血与污渍消失得一干二净,仿佛从未使用过,只有刀身的豁口依旧存在,印证着刚才的激战。
墙面突然传来异动。
陈末转头看去,墙上溅落的黑色血迹正在自行蠕动,从四面八方汇聚在一起,缓缓勾勒出字迹。
快。
逃。
两个血红的大字赫然显现,笔画粗重,如同鲜血书写,写完后,血迹顺着墙面缓缓滴落。
老猫手中的香烟掉落在地。
他死死盯着墙上的字,嘴巴大张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陈末也静静注视着。
字迹停留片刻,渐渐淡化,最终渗入墙体,消失不见,只留下一面泛黄的旧墙,与之前别无二致。
窗外,天色骤然变亮。
不是缓慢过渡,而是瞬间被血色染红。灰蒙的天空化作浓烈的赤红,如同烧红的烙铁,又像漫天鲜血倾洒,浓重得近乎发黑。
红光透过窗户涌入,将房间染成一片血色,墙壁、地面、陈末的双手,全都覆上一层暗红。
远处,传来厚重的钟声。
咚……
低沉沉闷,震得空气微微颤动。
咚……
第二声,比之前更加响亮。
老猫脸色骤变,惨白化作铁青,他猛地冲到窗边,朝外瞥了一眼,立刻退回,一把抓住陈末的胳膊。
“肉食日开始了!”
他的声音尖锐破音,充满极致的恐惧。
“快找地方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