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的残骸正在燃烧。
黑色液体、婴儿脸、扭曲的身躯,全都被白色的火焰吞噬,火焰泛着淡蓝,燃烧剧烈却无烟。
残骸不断缩小、碳化,最终化为一堆灰白色的灰烬。
灰烬中央,有东西微微反光。
陈末伸手捡起。
是一张照片。
和年夜饭副本里爷爷手中的那张一样,是他与母亲的合影。年轻时的他站在老家门口,笑容灿烂,母亲依偎在旁,眉眼温柔。
照片里,母亲的脸完好无损,没有空白,没有残缺。
可她在流泪。
泪水从眼眶中不断涌出,顺着脸颊滑落,不是水渍,是真实的液体,一滴滴落在陈末的手背上。
陈末将照片紧紧贴在胸口。
照片温热,像是被人贴身捂过。
老猫从墙角探出头,脸色惨白,盯着地上的灰烬,又看向陈末手中的照片,一言不发。
房间里恢复安静。
天花板的破洞还在,吊扇依旧悬着,可那张水渍人脸已经消失。玻璃上的裂纹未消,可嵌在里面的眼睛尽数不见。门板上的手印凹痕还在,却不再凸起。
陈末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。
那些婴儿脸已经消失无踪,只有几处皮肤微微发红,如同蚊虫叮咬后的痕迹。
他将照片放回口袋,紧贴着玉佩。
玉佩已经冷却,不再发烫,安静地躺在口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