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握不住,可他死死攥紧,滚烫的温度从手心传遍全身。
敲门声,戛然而止。
所有声音瞬间消失。父亲的怒吼、母亲的哭喊、奶奶的尖啸,还有无数人的合唱,全都归于死寂。
门外一片安静。
老猫背靠墙壁,大口喘息,脸色白得像纸,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流进眼睛也顾不上擦拭。他盯着房门,静静等待。
几秒,十几秒,半分钟。
依旧没有声音。
他缓缓松了口气,肩膀颓然垮下。
“应该……应该走了……”
话音刚落,天花板传来一声轻响。
咚。
像是有人在楼上轻轻跺了一脚。
陈末抬头望去。
天花板上的水渍人脸还在,吊扇叶片之间,赫然悬着一颗头颅。
从天花板缝隙中垂下,黑色长发湿漉漉地滴着水,脸庞朝下,倒挂着正对陈末。
是母亲的脸。
瘦削,病弱,颧骨突出,眼窝深陷,双眼圆睁,眼珠转动,死死锁定陈末。嘴角咧开,露出一抹诡异的笑。
“阿末。”
嘴唇开合,声音从倒挂的口中传出。
“妈进来了。”
那颗头颅缓缓向下延伸。
脖子像没有骨头一般,不断拉长,皮肉被扯得近乎透明,底下的血管、气管清晰可见。
距离陈末越来越近,一米,半米,一尺。
发丝上的水珠滴落在陈末脸上,冰凉黏腻,带着一股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