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指甲,半月形,有的完整,有的碎裂,在血中翻转动弹。
陈末盯着那些指甲。
它们还在生长。
浮出水面的指甲,边缘不断延伸变长,卷曲成圈,再缓缓松开。指甲盖上,布满细密的纹路。
老猫靠在墙上大口喘气。
他脸色发白,额头冒汗,双手不停颤抖。他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,叼在嘴里,摸索着打火机,却怎么也摸不到。
陈末帮他掏出打火机,递了过去。
老猫接过,颤抖着手打火,火苗几次都对不准烟头,试了三四次才点燃。他深吸一口,吐出烟雾,在楼道里散开。
他靠在墙上,闭着眼,狠狠抽着烟,烟身快速燃尽。
双手依旧在抖。
陈末没有说话,静静站在一旁。
楼道里一片安静。门缝下的渗血渐渐变慢,变成细细的一道。血里的指甲不再动弹,惨白的颜色慢慢变灰。
老猫抽完烟,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。
他睁开眼看向陈末,双眼通红,不知是烟熏的,还是其他原因。
“看到了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刚嘶吼过。
“这就是肉城的规矩。”
他指着那扇房门,手指依旧微微颤抖。
“你不吃营养膏压制惊悚值,就会变成它们的养料。”
陈末看着那扇门。门缝下的鲜血已经凝固,指甲嵌在血渍里,灰白刺眼。
老猫直起身,拍了拍陈末的肩膀。
“走吧,下去领你那份营养膏。今天刚来,还能多领一份。”
他朝楼下走去,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。
陈末跟在后面,经过每层转角时,那些黑影依旧蹲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