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末的目光落在墙上,一眼便认出了母亲的脸。她挤在墙面偏左的位置,和其他脸一样,紧闭双眼,大张着嘴。
奶奶伸出手。
她的手里握着一把老式切菜刀,木柄斑驳,刀刃带着豁口,上面沾着暗红的干涸血渍,看起来陈旧又狰狞。
“杀了外面那个假父亲。”
她将刀柄递到陈末面前。
“用他的肉做菜,你就能活下去。”
陈末没有接刀。
他盯着刀刃上的豁口与血渍,木柄上黑漆漆的污渍,透着一股常年沾染血腥的沉重。
窗外的人脸还在撞击玻璃,裂纹遍布整块玻璃,眼看就要碎裂。
地板下的哭喊越来越响亮。
天花板的血滴不停落下,还我命来四个字反复出现又消散。
墙上的母亲,依旧保持着无声嘶吼的模样。
奶奶又将刀往前递了递。
“拿着。”
陈末缓缓抬手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刀柄,表面滑腻,像是沾着未干的液体。
就在这时,门外的堂屋里,传来了父亲的咳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