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听着。

    “证据链完整吗？”周卫国问。

    “间接证据链完整。”李卫星说，“但缺乏直接证据。唐凡玥不会承认教唆刘欣杀人。刘欣是未成年人，她的证词需要其他证据佐佐。我们目前没有唐凡玥和刘欣关于此事的通讯记录，可能她们是当面沟通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从刘欣突破。”周卫国站起来，“先传唤刘欣，问清楚。拿到刘欣的证词，再传唤唐凡玥。注意方式方法，刘欣是未成年人，要有监护人在场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我和凌云去学校。

    海东区实验小学，下午四点，刚放学。

    我们在教师办公室找到刘欣。

    她正趴在桌上写作业，旁边放着唐凡玥给她买的保温饭盒。

    看到我们，她愣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。

    “刘欣，我们是警察。”我出示证件，“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。”

    刘欣的手指攥紧了铅笔。

    “我能叫老师来吗？”她小声问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们要问的事情，可能和唐老师有关。”

    刘欣抬起头，眼睛睁大了。

    班主任来了，是个中年女老师。

    我们说明来意，班主任脸色变了，但配合地把我们带到一间空会议室。

    刘欣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背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她看起来很紧张，但努力保持着镇定。

    “刘欣，昨天晚上你在哪里？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我在学校。”她说，“帮唐老师批改作业。”

    “几点离开的？”

    “一点左右。”

    “离开学校后去了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路上有没有在什么地方停留？”

    刘欣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在菜鸟驿站门口站了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站那儿？”

    “手机没电了，那里有公共WiFi，我想连一下，看看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你用谁的手机？”

    刘欣咬住嘴唇。

    “刘欣。”凌云的声音放软了些，“我们知道你是个好孩子。唐老师也一直说你很懂事，很努力。我们问这些，不是要怪你，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。你能告诉我们实话吗？”

    刘欣的眼泪掉下来。

    “是唐老师的手机。”她哽咽着说，“唐老师让我帮她一个忙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忙？”

    “她说她丈夫最近失眠，浴缸的消毒灯有安神作用，但遥控器坏了。她给了我一个账号和密码，让我在凌晨一点半的时候，用公共WiFi登录，远程开启那个灯，定时三十分钟。她说这样她丈夫就能睡得好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她什么时候告诉你的？”

    “昨天下午放学后。”刘欣说，“她把我叫到办公室，给了我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账号和密码，还有操作步骤。她说她晚上值班，不能自己操作，让我帮忙。”

    “纸条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照做之后，就按她说的，把纸条撕碎扔进学校的垃圾桶了。”

    “唐老师有没有告诉你，那个灯有什么特别？”

    刘欣摇头。

    “她说就是普通的消毒灯。我问她为什么要半夜开，她说那时候她丈夫刚好泡完澡，开灯消毒一下浴缸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她丈夫对青霉素过敏吗？”

    “青霉素？”刘欣茫然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唐老师有没有跟你提过你父亲的事？”

    刘欣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
    “她说过。”刘欣的声音很轻，“她说我父亲是个好人，是被坏人骗了才出事。她说她会帮我，让我好好读书，将来有出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