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可能。”李卫星说，“但为什么？调低空调温度，对一个有心脏病的男人来说可能是致命的。赵宇宙和戴民威有什么仇？”

    “马大姐说的那个年轻女人，得尽快找出来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下午两点，我们开案情分析会。

    会议室的白板上贴了现场照片和人物关系图。

    秦一鸣拿着尸检初步报告进来，递给李卫星。

    “死者戴民威，四十二岁，死因初步判断为低温症诱发的心脏骤停。”秦一鸣说，“但有个矛盾点：胃溶物检测显示，他体内的降压药浓度是常规剂量的三倍左右。也就是说，他在死前服用了超量药物。”

    李卫星抬头。

    “超量服药会怎样？”

    “降压药过量会导致心率过缓，血压过低，如果在低温环境下，会加速失温过程。”秦一鸣推了推眼镜，“但问题是，他妻子唐凡玥坚称昨晚只给了常规剂量。药盒里周六周日的药还在，说明他昨天吃的是周五格子的药。我检查了药盒，周五格子的凹槽里确实有药物残留，但剂量无法判断。”

    “药盒上有谁的指纹？”

    张弛接话：“唐凡玥的。只有她的指纹，很清晰，应该是最近才碰过。另外在客厅茶几和门把手上采集到几枚陌生指纹，正在比对。”

    林静调出监控截图。

    “小区门口监控拍到了马大姐说的那个年轻女人。晚上八点三十八分进入小区，八点五十六分离开。放大看，能看清脸。”

    屏幕上出现一张女性的脸，二十七八岁，长发，妆容精致，穿着黑色连衣裙和高跟鞋。

    表情看起来有些紧张。

    “查到了。”林静切换页面，“周晓，二十八岁，海东区‘安家天下’房产中介业务员，和戴民威在同一家门店工作。她是戴民威的下属。”

    李卫星靠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“关系？”

    “正在查。”林静说，“但从周晓的社交账号看，她最近三个月情绪很低落，发过几条类似‘想结束一切’、‘看不到未来’的动态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上个月，她曾在某女性论坛匿名发帖，说被上司胁迫保持不正当关系，想分手但对方威胁要曝光私密视频。”

    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王铁柱端着保温杯，吹了吹杯口的热气。

    “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啊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十年前，我办过一个案子。”王铁柱慢悠悠地说，“也是夫妻，男的出轨，女的要求离婚，男的不同意，还家暴。后来有一天，男的突然死了，死在自家浴缸里，法医说是突发心脏病。现场没别人，只有他妻子有钥匙。但他妻子有完美不在场证明，那天在娘家，全村人都能作证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怎么破的？”苏晓冉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