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回家后,没去胡东启家看看?”
“没有。我以为谈判取消了。”
李卫星盯着她。
“顾远说,他去了剧院,但没见到你。他说你给了他票,但他到的时候,你的座位是空的。”
“他撒谎!”程可兰说,“我一直在那儿!”
“谁能证明?”
“周围的观众……但我不记得他们的脸。”
李卫星站起来。
“你的故事和顾远的故事,总有一个是假的。”
“我说的是真的!”程可兰急了。
“那胡东启为什么死?”
“我不知道!可能是顾远杀了他!顾远为父报仇,他利用我接近胡东启,然后杀了他!”
“但他有不在场证明。剧院监控拍到他入场,虽然没拍到他具体座位,但他确实在剧院里。”
程可兰愣住。
“那……那可能是他雇了别人。”
“雇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李卫星走出询问室。
我跟出去。
“你怎么看?”我问。
“两个人都撒谎了。”李卫星说,“但撒谎的部分不一样。”
林静走过来。
“查到了。程可兰的手机信号,昨晚十一点确实在金湾国际附近。但不止她一个人。”
“还有谁?”
“顾远的手机信号也在同一区域。”林静说,“两人重叠了大概二十分钟,然后顾远的信号离开,程可兰的信号停留到十二点。”
“他们在楼下见过面。”我说。
“可能。”
“胡东启的保险经纪人呢?”
“已经控制住了。”林静说,“叫赵志明,四十五岁,从业二十年。他承认收了程可兰的钱,帮她劝说胡东启买高额保险。但他坚称不知道谋杀计划。”
“审他。”
“王铁柱在审。”
我们走到隔壁观察室。
王铁柱坐在赵志明对面,捧着保温杯,笑眯眯的。
“赵经理,别紧张,喝茶。”王铁柱说。
赵志明是个秃顶中年男人,穿着西装,但领带歪了,额头冒汗。
“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程可兰让我劝她丈夫买保险,说家里需要保障。我就照办了。佣金我拿了,但我没杀人啊!”
“那五十万是怎么回事?”王铁柱问,“程可兰给你转账五十万,时间是在胡东启修改受益人之后。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她感谢我的。”
“感谢你什么?”
“感谢我帮她争取到了高额保额。”
“胡东启修改受益人,捐了百分之八十,她拿不到多少钱,为什么要感谢你?”
赵志明语塞。
“她是不是让你想办法,让胡东启把受益人改回来?”王铁柱问。
赵志明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你怎么做的?”
“我……我建议她制造夫妻矛盾,让胡东启愧疚。或者,找点胡东启的把柄,威胁他。”
“把柄?比如十五年前的事故?”
赵志明猛地抬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知道的比你多。”王铁柱喝了口茶,“你还建议她什么了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了。”
“赵经理,”王铁柱放下杯子,“你现在涉嫌教唆杀人。如果现在不说,等我们查出来,你就没机会了。”
赵志明脸色惨白。
“我说,我说。”他喘了口气,“程可兰说,她认识一个人,有胡东启篡改事故报告的证据。她想用这个威胁胡东启,但需要我配合。”
“怎么配合?”
“她让我在胡东启的保险文件上做手脚,加入一个条款:如果被保险人因他杀死亡,且凶手是保险受益人或其指使的人,保险金将不予赔付。”
“为什么加这个?”
“她说,这样胡东启就会相信,她不会杀他,因为杀了他就拿不到钱。胡东启会放松警惕。”
“胡东启同意加这个条款?”
“同意了。他说这个条款很合理。”
王铁柱皱眉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程可兰说,计划有变。胡东启自己制定了一个骗保计划,想伪装成被谋杀。她说这是个机会,可以假戏真做。”
“她让你做什么?”
“她让我在胡东启死后,第一时间通知保险公司,启动调查。她说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