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林静调出一份数据。
“我查了王保国手机最后访问的‘海东兄弟连’群聊天记录。在匿名消息发出后,群里有人回复,说‘老码头巷晚上有巡逻,小心点’。回复的人,昵称叫‘老码头’。”
“老码头是谁?”
“群成员之一,资料显示是个五十八岁的男人,叫孙建国,是老码头这一带的清洁工。”林静说。
“他今晚应该也在附近。”
李卫星站起身。
“找到他。”
早上七点,我们在老码头巷附近的环卫站找到了孙建国。
他正在吃早饭,馒头就咸菜。
见我们来,有些局促。
“孙师傅,别紧张。”王铁柱笑呵呵的,递了根烟。
“就问你点事儿。”
孙建国接过烟,别在耳后。
“警察同志,什么事?”
“你昨晚在‘海东兄弟连’群里,看到有人说老码头巷有神秘大单吗?”
孙建国点头。
“看到了。我本来想接,但我不是骑手,就是加群看看热闹。”
“你回复说‘有巡逻,小心点’,为什么?”
“哦,那个啊。”孙建国咬了口馒头。
“昨晚巷子口确实有巡逻车,十一点多的时候。我怕他们不知道,就提醒一句。”
“你昨晚在哪儿?”
“我就在这附近打扫啊。”孙建国说。
“我从晚上十点扫到凌晨两点,这一片都是我负责的。”
“那你看到巷子里发生什么了吗?”
孙建国摇头。
“没注意。我扫地,不看巷子里面。就是两点左右,雨大了,我就收工回站里了。”
“你认识刘亦建、周小满吗?”
“认识啊,常在这片跑。刘亦建人老实,周小满不容易。”孙建国叹了口气。
“都是苦命人。”
“张德福呢?”
“老张啊,开店辛苦,平台抽成高,他老骂。”孙建国想了想。
“对了,昨晚我看见老张店门口有个人,鬼鬼祟祟的,在垃圾桶里翻东西。”
李卫星眼神一凛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一点半左右吧。”孙建国说。
“我当时在对面扫地,看见一个人蹲在老张店门口垃圾桶边上,翻了一会儿,拿了什么东西走了。”
“男的女的?长什么样?”
“男的,个子不高,戴帽子,看不清脸。”孙建国说。
“穿深色衣服,好像是夹克。”
“骑手吗?”
“不像。骑手都穿黄衣服,他没穿。”
李卫星看向我。
“一点半,有人从张德福店门口的垃圾桶里,拿走了那张二维码贴纸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然后撕成两半,一半留在现场,一半可能带走了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?”
李卫星没回答,看向孙建国。
“孙师傅,你看到那个人往哪儿走了吗?”
孙建国指了指巷子另一头。
“往那边走了,进巷子了。”
“进巷子?”
“对。”孙建国点头。
“就进去了,没出来。至少我在的时候没出来。”
李卫星立刻转身。
“回巷子。”
早上七点半,老码头巷。
雨停了,地面湿漉漉的。
技术队的人又在巷子里仔细搜了一遍,这次重点在墙角、排水沟、砖缝。
张弛趴在地上,用镊子从一块松动的地砖缝里,夹出一个小小的塑料片。
“李组,找到了。”
他举起物证袋。
里面是另一半二维码贴纸,边缘有深色痕迹。
“血迹?”李卫星问。
“初步检测,是人血。”张弛说。
“而且贴纸上有一枚残缺的指纹,很淡,但应该能提取。”
李卫星接过袋子,对着光看。
贴纸被撕得很整齐,沿着中间的缝。
背面胶痕上,粘着一点细微的纤维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。
张弛拿过来,用放大镜看。
“像是……手套纤维。棉质的,廉价劳保手套。”
李卫星眼神动了动。
“刘亦建和周小满,戴手套了吗?”
“戴了。”我说。
“都是平台统一发的骑行手套,但那是防滑的,不是棉质劳保手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