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拿着餐,在巷子口等。想看看平台会不会重新派单,或者有别的单子。”
“等了多久?”
“几分钟吧。然后我就看见一个骑手骑车冲进巷子,是个女的,速度很快。我没在意,继续等。但一直没新单,我就想进巷子里看看,有没有别的骑手在,问问情况。”
“你进巷子了?”
“进了。”刘亦建点头。
“大概一点五十二、五十三分吧。巷子里黑,我就往里走了几步,看见里面停着一辆电动车,也是速达的车,但没人。我喊了两声,没人应。我以为骑手可能去附近楼上送餐了,就没多待,出来了。”
“你看到那辆电动车,有什么特别吗?”
“没有,就普通的车。”刘亦建想了想。
“哦对了,车旁边的地上好像有个东西,亮晶晶的,我没细看。”
“你在巷子里待了多久?”
“两三分钟吧。出来之后,我看还没单,就骑车走了。到家快两点了。”
王铁柱喝了口水。
“老刘,你认识王保国吗?”
刘亦建脸色变了变。
“认识。”
“熟吗?”
“不熟。”刘亦建低下头。
“就见过两次,都是因为差评的事。”
“你恨他吗?”
刘亦建沉默了很久。
“恨。”他声音很轻。
“我女儿高三,补课费一个月三千。我手有毛病,医生让我休息,我不敢。他一句话,就把我降级,一个月少三千。我老婆因为这个跟我吵,说我没用。”他抬起头,眼睛红了。
“我是恨他,但我没杀他。杀人要偿命,我女儿怎么办?”
王铁柱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另一边审讯室,周小满的情况也差不多。
她一直在哭,纸巾用了半盒。
“我真的就是路过。”她抽泣着说。
“我儿子发烧,我带他去医院,晚上十一点才回家。哄他睡了,我想着晚上单子单价高,就出来跑几单,挣点药钱。我进巷子是因为想抄近路,从巷子穿过去能省五分钟。我没看见死人,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“你在巷子里待了十三分钟。”我问。
“抄近路需要十三分钟吗?”
周小满愣住。
“我……我车胎好像扎了,我下来看了看,又打气,耽误了时间。”
“你骑车进去,骑车出来,如果车胎有问题,你怎么骑出来的?”
周小满脸色煞白,说不出话。
“周小满,王保国罚过你五百块钱,对吗?”
她点头,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是,我儿子那天抽搐,我送他去医院,超时了。我求他,他不管。那五百块是我儿子半个月的药钱。”她捂住脸。
“我是恨他,可我怎么会杀人?我儿子只有我了,我进去了他怎么办?”
两个审讯室的笔录放在一起,矛盾点很多。
刘亦建说进巷子只待了两三分钟,但监控显示他从一点五十二分进巷子,一点五十五分出巷子,刚好三分钟。
时间对得上。
周小满说车胎问题,但她的电动车被技术队检查了,车胎完好,气压正常。
两人都否认杀人,都有动机,都有作案时间。
但凶器呢?
那一刀毙命的凶器,还没找到。
李卫星站在观察室里,看着两边监控屏幕。
“你怎么看?”我问。
“两人都在撒谎。”李卫星说。
“但撒谎的内容很谨慎。刘亦建承认进巷子,但说只待了三分钟,没看见人。周小满承认恨王保国,但否认杀人。他们像是在……对台词。”
“对台词?”
“提前商量好的说辞。”李卫星转身。
“但问题在于,刘亦建和周小满互相不认识。我查了他们的社交圈,没有交集。骑手群里的聊天记录,两人也从没互动过。”
“那他们怎么对台词?”
李卫星没回答。
林静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几张打印纸。
“李组,陈晓东找到了。凌云在他家楼下堵到他,他刚回家,说是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三点。但公司监控显示,他十点离开后就没回去过。他在撒谎。”
“人呢?”
“带回来了,在第三审讯室。”林静把打印纸递过来。
“还有,这是王保国手机数据的初步恢复结果。他手机最后开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