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四十五分,一个骑手骑着电动车从画面右侧进入,停在巷子口。
他穿着速达骑手服,下车,朝巷子里走了几步,又退回来,站在路边,似乎在等人。
“这是谁?”我问。
张德福凑近看。
“哦,这是老刘,刘亦建。常在这片跑,有时候在我这取餐。”
“他经常这个点在这?”
“说不准。有时候单多,就跑得晚。”张德福说。
“不过他最近好像单子少了,听说被降级了。”
我继续看。
一点四十八分,刘亦建还站在巷子口,不时看手机。
一点五十分,另一个骑手骑着车从画面左侧快速经过,是个女的,戴着头盔,看不清脸。
车速很快,直接冲进了巷子。
“这女的你认识吗?”我问。
张德福眯眼看了看。
“有点像周小满,也是个骑手,单亲妈妈,不容易。”
一点五十二分,刘亦建突然转身,快步朝巷子里走去,消失在了监控范围外。
一点五十五分,刘亦建从巷子里走出来,回到电动车旁。
他没立刻走,而是在车边站了一会儿,低头看手机。
两点整,他骑上车,离开了画面。
两点零三分,那个女骑手周小满从巷子里骑车出来,速度还是很快,但方向相反,朝画面左侧离开了。
两点零五分,巷子口空无一人。
两点十分,雨开始下大。
两点十五分,雨势变大,路面开始积水。
两点二十分,巡逻民警出现在画面里,跑向巷子。
我把录像倒回去,又看了一遍。
刘亦建在巷子口停留了超过十五分钟。
其中,从一点五十二分到一点五十五分,他进入了巷子,刚好是王保国死亡时间的核心区间。
周小满在一点五十分进入巷子,两点零三分离开。
她在巷子里待了十三分钟。
而王保国,根据订单时间,他应该是在一点五十分左右到达巷子,因为订单预计送达是两点十五,但他需要先到店取餐。
德福快餐就是取餐点。
我把录像暂停在一点四十八分,指着刘亦建。
“张老板,刘亦建今晚在你这里取餐了吗?”
张德福想了想。
“取了。我记得大概一点五十左右,他进店拿了个餐,是牛肉饭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牛肉饭?”
“对。德福快餐的招牌牛肉饭,二十八块。”张德福说。
“订单号我还记得,尾号是8899,因为当时打印机卡纸,我还多打了一张。”
尾号8899。
王保国配送箱里撒了的那份牛肉饭。
“那份餐,是刘亦建取走的?”我确认。
“是啊。”张德福点头。
“他扫码,拿餐,就走了。我还跟他说雨要大了,早点送完回家。”
“但他没送。”我低声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没事。”我看向技术队同事。
“把这段录像拷贝下来。张老板,谢谢配合。另外,这段时间请你不要离开滨海,可能还需要找你了解情况。”
张德福连连点头。
“好的好的,配合警察工作。”
走出德福快餐,我给李卫星打电话。
“卫星,监控有发现。刘亦建在一点五十左右从德福快餐取走了尾号8899的牛肉饭。但他没送,他在巷子口等到一点五十二分,然后进了巷子,一点五十五分出来。周小满在一点五十分进巷子,两点零三分出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王保国是一点五十到两点十分之间死的。”李卫星说。
“刘亦建和周小满都在那个时间段进了巷子,而且都有足够时间动手。”
“刘亦建有动机吗?”我问。
“有。”李卫星声音很冷。
“我刚查到,刘亦建是五年资深骑手,原本是海东区的‘单王’,月入过万。但上个月连续收到三个差评,被系统降级,派单优先级降低,月收入少了三千。他有腱鞘炎,女儿读高三,正是用钱的时候。而处理他差评申诉的人,就是王保国。”
“王保国驳回了他的申诉?”
“不仅驳回,还以‘态度恶劣’为由,给他加了七天观察期。”李卫星说。
“刘亦建在骑手群里骂过王保国,话很难听。”
“周小满呢?”
“单亲妈妈,儿子有自闭症,需要长期治疗。两个月前,她因为送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