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林雅婷是故意杀人,陈默是包庇、侮辱尸体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瑜伽教练呢。”
“林静已经去查了。”
李卫星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黑了,市局的灯光亮起来。
“又是一桩悲剧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写报告吧。”
“好。”
三天后,案件移送检察院。
陈默以包庇罪、侮辱尸体罪被起诉。
林雅婷以故意杀人罪被起诉。
庭审那天,我和李卫星去了。
旁听席上人不多,大多是记者。
陈默和林雅婷分别被押上来。
两人都穿着囚服,脸色苍白。
庭审过程很顺利。
证据确凿,两人对主要事实都认罪。
法官问陈默最后还有什么话要说。
陈默站起来,看向林雅婷。
“法官大人,所有事都是我策划的,林雅婷只是被迫参与。请对她从轻处罚。”
林雅婷也站起来。
“法官大人,人是我杀的,陈默是为了保护我才犯罪。请对他从轻处罚。”
法官敲了敲法槌。
“本庭宣判:被告人林雅婷,犯故意杀人罪,判处无期徒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被告人陈默,犯包庇罪、侮辱尸体罪,判处有期徒刑七年。”
法槌落下。
陈默转头,对林雅婷说了一句话。
林雅婷点头,眼泪流下来。
两人被分别带走了。
走出法院时,天在下雨。
我和李卫星站在屋檐下,等车。
“七年。”我说,“不算重。”
“林雅婷怀孕,可能会监外执行。”李卫星说,“但她杀了人,无期是跑不掉的。”
“那个孩子呢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卫星点了一支烟,“也许生下来,送人吧。”
车来了。
我们上车。
路上,李卫星一直没说话。
快到市局时,他忽然开口。
“徐坤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觉得,爱一个人,能爱到什么程度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李卫星看着窗外。
“能爱到替她杀人,替她顶罪,替她坐牢。”
“但那不是爱。”我说,“那是病。”
李卫星笑了。
“是啊,那是病。”
车开进市局大院。
我们下车,上楼。
办公室里,林静在整理案卷,秦一鸣在写尸检报告,苏晓冉在看书,张弛在擦他的工具。
王铁柱端着保温杯走过来。
“结案了?”
“结了。”李卫星说。
“又是一对痴男怨女。”王铁柱摇头,“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啊,我当年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苏晓冉说,“王叔,您的故事我们听了八百遍了。”
王铁柱瞪眼。
“你这丫头!”
大家都笑了。
李卫星走到白板前,把观海听涛案的资料取下来,放进档案袋,贴上封条。
“归档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档案袋,走到档案室,把它放进柜子,锁上。
柜子里已经有很多这样的档案袋。
每一个,都是一个故事。
有的故事结束了,有的,还在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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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,雨正大。
手机在床头柜上震,嗡嗡的,像只发瘟的蜜蜂。
我摸过来,屏幕亮得刺眼。
队里的紧急呼叫,红色感叹号。
李卫星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,听不出情绪,就三个字。
“老码头。”
我抓起外套冲出门。
雨砸得人睁不开眼。
警灯的红蓝光在雨幕里晕开,像化了的糖。
老码头巷在海东区边上,以前是渔港,现在挤满了外卖档口,这个点本该黑灯瞎火,现在却亮如白昼。
警戒线拉起来了,黄带子被雨打得来回晃。
李卫星蹲在巷子中间,黑色皮夹克后背湿了一片。
他没打伞,就那么蹲着,像块石头。
我跨过线走过去,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