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怎么处理的。”
“他让我去洗澡,换衣服。然后他清理了现场,把尸体拖到卫生间,伪造了分尸的痕迹。他说,只有让警察相信是他杀了我,我才能安全。”
“所以他割伤了自己的手?”
“对。他用刀在自己手上划了几下,然后把刀柄擦干净,让我握着刀,印上指纹。他说,这样指纹就是我的,但伤口是他的,警察会相信是他夺刀杀人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他让我躲起来,去我提前租好的出租屋。他来自首,说杀了我。等案子了结,我再用林雅静的身份出现,领保险金,然后离开滨海。”
林雅婷抬起头,满脸泪痕。
“他说,这是他欠我的。因为他这几年对我不好,因为他怀疑我,因为他让我过得这么痛苦。他说,这是他最后能为我做的事。”
李卫星走回座位坐下。
“你们真是……”他摇摇头,“一对疯子。”
“是我的错。”林雅婷说,“我不该出轨,不该骗他,不该买那个保险,更不该杀人。所有事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陈默的抑郁症呢。”
“是真的。但他一直在吃药,控制得还行。是我……是我把他的药换成了维生素,还偷偷在他的水里加安定。我想让他精神更差,这样他更容易听我的话。”
李卫星闭上眼睛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你租的出租屋在哪。”
“海东区,幸福里小区,7栋302。”
李卫星给外勤组发了信息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他睁开眼睛,“林雅静的尸体,你们怎么处理的。”
林雅婷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“陈默说……他说他会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。”
“他没说。他说让我别管。”
李卫星站起来。
“审讯暂停。”
我们走出审讯室。
走廊里,秦一鸣和张弛刚好从电梯出来。
“找到尸体了。”秦一鸣说。
“在哪。”
“观海听涛小区,地下车库,陈默的车后备箱里。”秦一鸣说,“被分成了三部分,用黑色塑料袋包着。初步判断,死亡时间在前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,与林雅婷的供述吻合。”
“死亡原因。”
“锐器刺伤,心脏破裂。凶器应该就是那把剔骨刀。”
“陈默的车钥匙哪来的。”
“他自己交代的。”张弛说,“他说昨天凌晨,他把尸体运到车库,放进后备箱。本来想今天处理,但还没来得及,就被我们抓了。”
李卫星看向我。
“你怎么看。”
“林雅婷的供述,大部分应该是真的。”我说,“但陈默的参与程度,可能比她说的更深。”
“比如?”
“分尸。”我说,“林雅婷说她下不去手。但尸体被分成了三部分,切割面整齐,需要一定的力量和技巧。林雅婷一个女的,又在怀孕,很难完成。”
“所以是陈默分的尸。”
“很可能。”我说,“他清理现场,分尸,运尸,然后自首。他想把所有的罪都扛下来。”
李卫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把陈默提出来,和林雅婷对质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预审室换成了大的那间。
陈默被带进来时,手上戴着手铐,脚上戴着脚镣。
他看到林雅婷,愣住了。
林雅婷站起来,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陈默被按在椅子上,坐在林雅婷对面。
两人隔着三米的距离,互相看着。
李卫星坐在中间,我坐在侧面。
“陈默。”李卫星开口,“林雅婷来自首了。她说,人是她杀的。”
陈默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林雅婷说,“陈默,是我杀了雅静。你为什么要替我顶罪?”
陈默猛地站起来,手铐哐当一声撞在椅子上。
“你闭嘴!”
“陈默……”
“我说了你闭嘴!”陈默吼道,“人是我杀的!我捅了她十七刀!我分的尸!我把尸体扔在后备箱!所有事都是我做的!”
他的眼睛红了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。
林雅婷哭了,无声地流泪。
李卫星敲了敲桌子。
“陈默,坐下。”
陈默没动。
两个民警按住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