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新情况。林雅婷有个表妹,前天下午来过她家。保洁员看到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表妹。叫什么,住哪里,联系方式。”
“我这就让林静查。”
挂掉电话,我发动车子,回市局。
路上,我给林静发了信息,让她查林雅婷的表亲关系。
回到办公室时,林静已经查到了。
“林雅婷确实有个表妹,叫林雅静,二十八岁,老家是邻省的。三个月前来滨海,暂住证地址就是观海听涛3栋602。一个月前,暂住证地址变更到了海东区另一处出租屋。”
“职业。”
“美妆博主。在某短视频平台有三十万粉丝。”
“联系方式。”
“手机号我有,但昨天开始就关机了。社交账号最后更新是在三天前。”
“照片。”
林静调出一张照片。
屏幕上的女孩和林雅婷有七分像,但妆容更浓,穿着也更时尚。
她对着镜头比心,笑容灿烂。
“联系过她吗。”
“手机关机。社交账号私信未读。出租屋那边,辖区民警去了,没人。”
李卫星走进办公室,手里拿着苏晓冉的侧写报告。
“苏晓冉的结论。”他把报告递给我,“陈默有严重的认知失调。他的供述细节前后矛盾,但对‘杀妻’这件事本身坚信不疑。苏晓冉判断,他可能被某种强烈的心理暗示或外部干预影响了记忆。”
“药物?”
“秦一鸣检测了陈默的血样,帕罗西汀浓度正常。但苏晓冉在他的水杯残留物里,检测到微量的苯二氮卓类成分。”
“镇定剂。”
“嗯。剂量不大,但长期服用会影响记忆和判断。”
“谁下的药。”
李卫星没回答。
他走到白板前,拿起笔,在林雅婷的名字旁边,写下了“林雅静”。
“表妹。”他说。
“保洁员说前天下午林雅静去了林雅婷家。”我说。
“但监控显示,前天下午到晚上,只有陈默和林雅婷进出小区。”林静说。
“监控可能有盲区。”
“或者,有人刻意避开了监控。”
李卫星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,连接林雅婷和林雅静。
“如果死者不是林雅婷呢。”
我们都没说话。
“DNA比对结果匹配。”秦一鸣说。
“但DNA样本来自林雅婷的梳子。”李卫星说,“如果林雅静用过那把梳子呢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。
秦一鸣站起来。
“我需要重新鉴定。用更直接的比对样本。”
“比如。”
“林雅婷的医疗记录。如果有她以前的体检血样或者组织样本,可以做直接比对。”
林静已经开始敲键盘。
“找到了。林雅婷去年十月在那家私立体检中心做了全面体检,抽了血,做了宫颈刮片。标本可能还保留着。”
“联系体检中心,调取标本。”李卫星说,“秦一鸣,你亲自去。”
秦一鸣拿起外套就走。
李卫星看向我。
“徐坤,你带人去林雅静的出租屋,做一次搜查。”
“明白。”
我带着两个外勤刑警,直奔海东区那处出租屋。
是个老小区,楼道里贴满了小广告。
林雅静租的是一室一厅,在六楼。
我们敲门,没人应。
找来房东开门。
屋里很整洁,甚至有点过于整洁。
客厅里没有多余的东西,只有一张沙发、一张茶几、一个电视柜。
卧室里,床铺得平整,衣柜里的衣服按颜色挂好。
梳妆台上,护肤品和化妆品排列整齐,但种类不多。
我在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,找到了一本病历本。
翻开,是林雅静的名字,就诊记录显示她三个月前在滨海市人民医院做过一次体检。
体检报告附在里面。
血型、身高、体重、各项指标。
我把报告收好,继续翻。
在抽屉最底层,摸到一个硬皮本。
拿出来,是一本日记。
我翻开第一页。
日期是三个月前。
“来滨海投奔表姐。表姐说可以先住她家。表姐夫看起来人很好,但有点闷。”
往后翻。
“表姐对我真好,带我买衣服,请我吃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