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电梯和楼道监控呢。”
“电梯监控显示，昨晚十点十五分，陈默一人下楼，去了小区超市，买了烟和啤酒，十点三十五分返回。之后直到凌晨，再无人出入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从昨晚十点三十五分到今天凌晨四点四十一分，602没有任何人进出。”
“监控显示是这样。”
李卫星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。
天已经大亮，市局大院里的车多了起来。
“秦一鸣那边，DNA比对什么时候出来。”
“他说最快今天下午。”
下午三点，秦一鸣拿着报告走进了会议室。
我们都在。
李卫星，我，林静，苏晓冉，张弛。
秦一鸣把报告放在桌上，推了推眼镜。
“DNA比对结果。从卫生间提取的人体组织，与林雅婷留在家中的梳子上提取的毛发DNA，匹配率99.99%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苏晓冉先开口：“也就是说，死者确定是林雅婷。”
“从生物学角度，是的。”秦一鸣说。
“死亡原因？”
“锐器刺伤导致心脏破裂、大出血。一共十七刀，其中六刀集中在胸部。死者生前没有挣扎痕迹，体内没有麻醉剂或镇定剂成分。”
“没有挣扎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从伤口方向和深度判断，死者当时处于静止状态，可能是坐姿或半躺姿。凶手是从正面连续捅刺。”
李卫星敲了敲桌子。
“陈默的供述里说，林雅婷是在浴缸里，他捅了她。如果死者没有挣扎，那说明什么。”
“说明死者可能已经失去意识，或者……”苏晓冉停顿了一下，“或者心甘情愿。”
“心甘情愿被捅十七刀？”张弛小声说。
“或者，她当时已经死了。”秦一鸣说，“但尸块上的生活反应显示，这些伤口是生前造成的。也就是说，她在被捅的时候，还活着，但没有反抗。”
会议室里又安静下来。
李卫星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，拿起马克笔。
“梳理一下。目前证据链：陈默自首，供述完整。现场血迹DNA与林雅婷匹配。凶器上有陈默指纹。监控显示案发时间段只有夫妻二人在家。陈默身上有喷溅血迹和防御伤。所有证据都指向陈默杀害林雅婷。”
他在白板上写下“陈默杀妻”，画了一个圈。
“但疑点。”他继续写，“第一，现场太规整。第二，林雅婷的癌症诊断无据可查。第三，死者没有挣扎。第四，陈默供述中的细节不确定。”
他放下笔，转身看我们。
“如果是你们，现在会怎么办。”
“继续挖林雅婷的背景。”林静说。
“查陈默的药。”苏晓冉说，“抑郁症药物可能会影响认知和记忆。”
“重新勘查现场。”张弛说，“可能有遗漏的痕迹。”
李卫星点点头。
“林静，你继续深挖林雅婷，查她所有的社交账号、消费记录、联系人，包括她娘家的背景。”
“苏晓冉，你去接触一下陈默，做一次深度侧写。重点观察他的微表情和情绪反应。”
“张弛，你带人再回现场，做一次地毯式勘查，特别是卫生间和卧室。”
“秦一鸣，尸体碎块还能做进一步检验吗。”
“可以。我正在尝试复原伤口顺序和凶器角度。”
“徐坤。”李卫星看向我，“你去接触一下小区里的人。邻居，保安，物业，特别是和林雅婷有过接触的人。”
我们分头行动。
我开车回到观海听涛小区。
白天的感觉和凌晨完全不同。
小区里绿化很好，有喷泉，有儿童游乐场，有几个老人在散步。
我先去了物业中心。
物业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姓赵，很干练。
她听说我是刑警队的，立刻紧张起来。
“602的事，我们都听说了。”赵经理说，“太吓人了。陈先生和林女士平时看起来那么恩爱……”
“林女士在小区里人缘怎么样。”
“很好啊。她是我们小区业主委员会的成员，经常组织公益活动。上个月还牵头搞了一次旧衣捐赠，捐了三百多件衣服给山区孩子。”
“她平时和谁走得比较近。”
“嗯……主要是业主委员会的几个女业主。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