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一鸣,带人来观海听涛3栋602。命案,需要现场尸检。”
“张弛,同上,痕迹全面提取。”
“林静,查业主陈默、林雅婷所有背景资料,包括但不限于经济状况、社交关系、医疗记录。”
“苏晓冉,准备侧写。”
他挂掉电话,看向我。
“你怎么看。”
我走到窗边,往下看。
保安室门口停着警车,红蓝灯在晨雾里一闪一闪。
陈默已经被押上车了。
“现场太讲究。”我说,“搏斗痕迹有,但不够乱。贵重物品没丢。卫生间血迹多,但浴缸里没有尸体。衣柜空了一半,但护照留着。还有那本《刑法》。”
“像布置过的。”李卫星说。
“但陈默手上的防御伤是真的。”我说,“还有他身上的喷溅血迹,那种分布,只能是近距离捅刺形成的。”
李卫星没接话。
他走到玄关,低头看地面。
那里有一个浅浅的脚印,带血,从卫生间方向延伸过来,停在门口。
脚印边缘模糊,像是被拖过。
“先回去审陈默。”他说。
我们下楼时,秦一鸣的车刚好到。
他穿着白大褂,提着银色工具箱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静得像冰。
“楼上。”李卫星说。
秦一鸣点点头,带着助手和器械往里走。
张弛也到了,背着一个大包,里面是各种勘查工具。
他冲我们点了点头,没说话,径直进了单元门。
回队里的路上,李卫星开车。
天渐渐亮了,早高峰还没开始,街上车很少。
“抑郁症。”李卫星忽然说。
“什么?”
“陈默。林静刚发来的初步资料。陈默,三十五岁,互联网公司架构师,年薪不低。有轻度抑郁症病史,长期服药。就诊记录最近一次是三个月前。”
“林雅婷呢?”
“三十三岁,全职主妇。没有工作记录,没有社保记录。但小区业主群里的活跃分子,每天分享早餐、瑜伽、养生茶。邻居评价是‘模范妻子’。”
“夫妻关系?”
“表面看很好。陈默手机屏保是林雅婷的照片,社交账号全是秀恩爱内容。邻居说没听过他们吵架。”
“没孩子?”
“没有。”
车开进市局大院。
李卫星停好车,我们直接去了预审室。
陈默已经换上了拘留所的橙色马甲,坐在审讯椅上。
手铐搭在椅子的横栏上。
他低着头,头发乱糟糟的。
我和李卫星进去,坐下。
记录员坐在旁边,打开了笔记本电脑。
李卫星没急着开口。
他拿出一包烟,抽出一支,点燃,吸了一口,然后透过烟雾看着陈默。
陈默一直低着头。
“陈默。”李卫星开口,声音不高。
陈默肩膀动了动。
“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。”
陈默缓缓抬头。
他眼睛里的血丝退了一些,但眼神还是散的。
“我杀了我老婆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杀的。”
“用刀。厨房的剔骨刀。”
“为什么杀她。”
陈默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:“她病了。”
“什么病。”
“乳腺癌。晚期。”陈默的声音很平,像在背书,“查出来一个月了。她不想治,说治不好,还拖累我。她求我,帮她……帮她体面地走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她。”
“她说她害怕一个人走。”陈默说,“她说,要我送她最后一程。她说,这是爱她。”
“你动手的时候,她在哪里。”
“卫生间。浴缸里。她说,浴缸好清理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我捅了她。一刀,在胸口。她没叫,就看着我。然后我就……就继续捅。记不清捅了几刀。”陈默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后来她不动了。我想把她处理掉,就……就想分尸。但我下不去手。我试了,割了两下,就吐了。然后我就跑了。”
“刀呢。”
“扔在卫生间地上。”
“尸体呢。”
“还在浴缸里。我没动。”
李卫星弹了弹烟灰。
“陈默,你说林雅婷乳腺癌晚期。有诊断书吗。”
“没有。她不让告诉别人,诊断书藏起来了。”
“哪个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