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星站在白板前,看着周海、钱峰、陈建国、盛菊青、刘敏、王建国的照片。
“动机都有。”他说,“周海为弟弟,钱峰为父亲,陈建国为父亲,盛菊青为父亲。刘敏和王建国呢?”
林静抬起头。
“查到了。”她说,“刘敏的本名叫刘小梅。王建国的本名叫王建军。他们是兄妹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。
“兄妹?”苏晓冉问。
“对。”林静调出档案,“他们的父亲叫王德贵,蓟州煤矿三号井的瓦斯检测员。1998年8月16日,遇难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这不是关键。关键是他遇难前三天,写了一份举报信。”
“举报谁?”
“吴建华。”林静说,“举报他挪用安全经费,伪造检测报告。信写好了,还没寄出去,矿难发生了。王德贵死了,信也没了。”
“信去哪了?”李卫星问。
“在刘敏手里。”林静说,“她父亲死前把信藏在家里,她母亲整理遗物时发现的。她母亲把信收起来,等刘敏长大了才给她。”
“所以刘敏和王建国知道吴建华的真面目。”我说。
“不止。”林静又调出一份文件,“他们母亲三年前去世了,临终前告诉了他们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王德贵死的那天,本来不该他下井。”林静说,“是吴建华临时调班,把他调下去的。因为王德贵发现了吴建华的问题,吴建华想灭口。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“谋杀。”李卫星说。
“对。”林静说,“但没证据。举报信只是说挪用经费,没提到灭口。调班记录在事故中毁了,死无对证。”
她看向我们。
“所以刘敏和王建国参与这次计划,不是为了对质,也不是为了录音。他们想要的,是吴建华的命。”
李卫星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们怎么做的?”他问。
“周海的计划里,吴建华听到录音后,应该会爬上崖。”林静说,“但刘敏和王建国提前在绳子上做了手脚。他们换了绳子,换了一根已经磨损严重的旧绳子。吴建华下岩台时绳子还好,但等他往上爬时,绳子会断。”
“但吴建华死在岩台上了。”我说。
“所以他们没用到绳子。”林静说,“但他们的意图是杀人。”
李卫星睁开眼睛。
“抓人。”
***
刘敏和王建国的家在市南的高档小区。
我们到的时候,他们还没睡。
客厅的电视开着,在放午夜新闻。
看到我们,他们很平静。
“还是来了。”刘敏说。
她四十岁左右,短发,戴着眼镜,看起来很知性。
王建国站在她身边,个子不高,但很结实。
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李卫星说。
“能让我换件衣服吗?”刘敏问。
“可以。”
她进了卧室,王建国跟着进去。
两分钟后,他们出来了,穿着整齐,手里没拿东西。
下楼,上车,回局里。
审讯室。
刘敏坐在椅子上,双手放在桌上,姿势很端正。
“知道我为什么抓你吗?”李卫星问。
“知道。”刘敏说,“为了吴建华。”
“说说吧。”
刘敏推了推眼镜。
“我父亲王德贵,是个老实人。”她开口,“他在矿上干了十五年,从来没出过差错。1998年8月,他发现安全经费对不上账,就去找吴建华问。吴建华敷衍他,说账目没问题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父亲不信,他自己去查。他发现了吴建华挪用经费的证据,还发现吴建华伪造瓦斯检测报告。他写了举报信,准备寄给矿务局。”
刘敏的声音很平静,但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“信还没寄出去,吴建华就知道了。他把我父亲调到了8月16日的下井名单里。那天本来不该我父亲下井,他刚值完夜班,该休息的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我父亲下井前,给我妈打了个电话。他说,如果这次他回不来,就让妈妈把举报信收好,等我和哥哥长大了,交给我们。”
眼泪从她眼角滑下来。
“他回不来了。”
李卫星没说话。
我也没。
“我妈去年去世了。”刘敏抹了抹眼泪,“临终前,她把信给了我和哥哥。她说,你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