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明白她的意思。
那个吊坠,可能不仅仅是护身符。
“能给我看看吗?”苏晓冉轻声问。
盛菊青犹豫了一下,还是摘下来,递过去。
苏晓冉接过吊坠,在手里翻看。
平安锁的背面有一个细微的缝隙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她轻轻一抠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平安锁从中间分开,露出里面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元件。
微型录音设备。
盛菊青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她声音发颤。
苏晓冉没回答,而是看向我。
“技术队的人到了吗?”我问。
“到了。”走廊那头传来张弛的声音,“设备都带来了。”
“拿去做解析。”我把吊坠递给他,“小心点,可能有重要证据。”
张弛点头,接过吊坠快步离开。
盛菊青呆呆地看着我们,脸色苍白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她语无伦次,“这是我爸爸的……妈妈给我的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“你妈妈什么时候给你的?”苏晓冉问。
“去年,我生日那天。”盛菊青说,“她说这是爸爸的遗物,让我随身戴着,能保佑我。”
“你妈妈现在在哪?”
“在老家。”盛菊青说,“蓟州。”
苏晓冉在本子上记下。
走廊另一头的门开了,李卫星走出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。
“秦一鸣的二次尸检结果出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们围过去。
文件上是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和数据,但结论部分写得很清楚。
“死者吴建华,实际死亡时间在今天上午十点三十分到十一点之间。”李卫星读着,“但根据尸斑分布和直肠温度推算,他是在坠崖前至少一小时就已经死亡。”
我皱起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李卫星抬头,“盛菊青和其他人看到的‘钱暖瑞跳崖’,根本不是死亡现场。那个时候,吴建华已经是个死人了。”
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“那他们看到的是什么?”凌云问。
“假象。”李卫星说,“有人制造了假象。”
他翻到下一页。
“还有,秦一鸣在死者的血液里检测到超高浓度的肾上腺皮质激素,是正常濒死状态的五倍以上。这说明,他在死亡前经历了极度的恐惧和心理刺激。”
“恐惧到什么程度?”我问。
“恐惧到心脏骤停。”李卫星说,“秦一鸣认为,吴建华很可能是在极度惊恐中突发心源性休克,导致死亡。然后,他的尸体被移动到崖边,制造了跳崖的假象。”
“移动尸体需要时间。”我说,“而且要在其他团员眼皮底下完成,不可能。”
“所以,”李卫星合上文件,“我们得重新看现场。”
***
晚上七点,鹰嘴崖。
探照灯把崖边照得亮如白昼。
技术队的人拉起了警戒带,崖上崖下都是人影。
李卫星站在还愿树旁边,用手电照着树干。
“张弛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张弛走过来。
“树上的攀爬痕迹,能判断出是最近的吗?”
张弛蹲下,仔细看树干上的刮痕和泥土。
“是新的。”他说,“树皮破损处的颜色还没变深,最多一两天。”
“能看出攀爬的路径吗?”
张弛用手电沿着树干往上照。
“从这里开始,脚踩在这里,手抓这个枝杈,往上……”他的光束停在离地三米左右的一个树杈上,“到这里停了。”
“那个高度,能看到什么?”李卫星问。
我抬头看。
三米高的位置,正好能越过崖边的护栏,看到崖外的景象。
也能看到崖壁中段那个岩台。
李卫星显然也想到了。
他转身,看向崖外。
“无人机。”他说。
凌云操作无人机再次起飞,飞向岩台。
探照灯的光束追着无人机,把岩台照得清清楚楚。
石块摆成的箭头符号,在强光下轮廓分明。
石块缝隙里的冰晶反射着光,像细碎的钻石。
李卫星盯着屏幕。
“那些冰,”他说,“不是自然形成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