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他只是目击，为什么要跑？”我说。
“如果他参与了，就更要跑。”王铁柱说。
李卫星走到白板前，在李小满的名字旁边写了一个词：关键。
现在，所有矛盾都指向李小满。
他偷药，他汇钱，他在事故现场附近出现，他现在失踪。
他知道的，远比他说出来的多。
“找到李小满。”李卫星说，“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：
“我知道马叔怎么死的。明天早上五点，老地方见。只许你一个人来。李小满。”
老地方。
我抬头看向李卫星。
“李小满联系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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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手机递给李卫星看。
李卫星盯着那条短信，看了大概五秒钟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“他联系的是你。”李卫星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老地方。”李卫星说，“他指的是哪里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可能是马德刚常去的第四医院附近。也可能是他们一起吃面的建设里小区门口。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李小满自己常待的地方。”李卫星说，“平安里胡同？快客便利店？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
李卫星走到白板前，看着上面李小满的照片。
那张照片是从骑手平台数据库里调出来的，很模糊，一个瘦削的年轻人，眼神安静。
“他为什么找你？”王铁柱问，“不找李头，不找别的警察，找你。”
“可能是因为我看起来……好说话？”我说。
“或者，他觉得你更容易被说服。”苏晓冉说，“徐哥平时比较随和，不像李头那么有压迫感。”
李卫星没理会这些。
他看了看表，晚上九点四十分。
“距离明天早上五点，还有七个多小时。”他说，“他给了我们时间准备。”
“准备什么？”凌云问。
“准备抓他。”李卫星说，“或者，准备听他怎么说。”
“他要求只许你一个人去。”王铁柱皱眉，“这很危险。万一他有别的打算？”
“我会去。”我说。
“当然要去。”李卫星说，“但不能真一个人去。”
他走到办公室中间，看着我们。
“徐坤，你一个人赴约。穿戴好隐蔽通讯设备，我们全程监听。位置实时共享。”
“明白。”我说。
“凌云，你带一队人，提前三小时到约定地点周边布控。要便衣，隐蔽，不能惊动他。”
“好。”凌云点头。
“王哥，你协调交警和辖区派出所，把可能区域的所有路口监控都盯死。一旦李小满出现，立即报告。”
“成。”
“林静，继续追查李小满的动向。查他手机最后关机位置，查他可能使用的交通工具。还有，查他和马德刚之间所有的资金往来、通讯记录，越细越好。”
“已经在做了。”林静说。
“苏晓冉，准备侧写更新。李小满现在的心理状态，他约徐坤见面的真实意图，可能的风险等级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张弛，把那个外卖箱的血指纹做进一步分析。看看能不能提取到完整指纹，和李小满的比对。”
“好。”
李卫星布置完，看向我。
“徐坤，你的任务是见到他，问出真相。但安全第一。如果感觉不对，立即撤离。我们会掩护你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，先确定‘老地方’是哪里。”李卫星说，“李小满没明说，但他觉得你知道。你们上次见面，聊了什么？”
我回忆了一下。
在快客便利店后面的巷子，我们问了他一些话。
他说和马德刚前天一起吃了面，在建设里小区门口的面馆。
“建设里小区。”我说，“马德刚住的小区门口。那里有家‘老陈面馆’，他们常去。”
“也可能是第四医院。”苏晓冉说，“李小满知道马德刚每晚去医院，他可能也在附近观察过。”
“或者，海河大桥。”王铁柱说，“事故现场。他昨晚去过。”
李卫星想了想。
“这三个地方，都有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但李小满现在很警惕，他选的地点，一定是他觉得安全、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