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自己操作,角度不太容易勾到自己的衣服内衬。”
“所以,是另一个人穿着骑手制服,在帮他磨损刹车线。”
“李小满,或者孙桂兰。”李卫星说。
车子拐进建设路。
仁爱宠物诊所就在前面,一个不大的门面,绿色招牌。
我们停车,走进诊所。
里面有点暗,一股消毒水和动物皮毛的味道。
前台有个年轻女孩,正在玩手机。
李卫星亮出证件。
“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,想了解你们上个月药品失窃的情况。”
女孩愣了一下,赶紧站起来。
“哦,好……我去叫我们院长。”
她跑进里间。
过了一会儿,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出来,穿着白大褂,戴着眼镜。
“警官好,我姓陈,是这里的院长。”他有点紧张。
“陈院长,听说你们上个月丢了一盒克莱多宁注射液?”李卫星问。
“是,是。”陈院长点头,“就放在里间药柜里,锁着的,但锁被撬了。丢了整整一盒,十支。”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“上个月十五号早上。头天晚上还好好的。”
“监控呢?”
“我们店里没装监控。”陈院长苦笑,“小本买卖,没想到会有人偷药。”
“除了克莱多宁,还丢了别的吗?”
“没有,就那一盒。”
“平时,有哪些人会知道你们这里有这种药?”
“知道的人不多。”陈院长说,“主要是常来的客户,给宠物做手术需要镇静的。还有就是……附近一些流浪动物救助志愿者,有时候会来借用。”
“志愿者?”李卫星问,“有名单吗?”
“有,我找找。”
陈院长去前台翻找登记本。
我环顾诊所。
墙上贴着一些宠物照片和感谢信。
玻璃柜里摆着各种宠物食品和药品。
“找到了。”陈院长拿过来一个本子,“这是志愿者登记表。不过很多人就用个网名,不留真名。”
李卫星接过本子,翻看。
大部分都是昵称:喵喵姐,狗爸,爱心小筑……
他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。
满。
“这个‘满’,全名是什么?”李卫星问。
陈院长凑过来看。
“哦,这个啊,是个小伙子,二十多岁,话不多,但挺细心的。他常来帮忙给流浪猫狗上药。真名……他好像说过,叫李小满。”
我和李卫星对视一眼。
“他有这里的钥匙吗?”李卫星问。
“没有。”陈院长说,“但他有时候晚上会来,我们给他留门。他信誉很好,从来没出过问题。”
“上个月十四号晚上,他在吗?”
“我想想……”陈院长回忆,“十四号……好像是周三?周三晚上我们诊所七点关门,他那天没来。不过……关门前,有个外卖骑手来送过餐。”
“外卖骑手?”李卫星眼神一凝。
“对,美团骑手,大概五十多岁,方脸,挺爱笑的。”陈院长说,“他给隔壁理发店送餐,走错了,跑到我们这儿。我还跟他说了句话,他说‘哟,送错了’,然后就走了。”
“他穿的什么衣服?”
“美团蓝色的冲锋衣。”
“他进里间了吗?”
“没有,就在前台站了一下,看了眼我们墙上的价目表,就走了。”陈院长说,“前后不到一分钟。”
马德刚。
李卫星合上登记本。
“谢谢配合。如果想起什么,随时联系我们。”
我们离开诊所。
回到车上,李卫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马德刚来过这里。他可能事先踩点。”他说。
“李小满是志愿者,熟悉这里,知道药放在哪儿。”我说。
“李小满偷药,给马德刚。”李卫星说,“或者,马德刚自己偷,但需要李小满提供信息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凌云问。
“找李小满,再问一次。”李卫星说,“但这次,直接点。”
我们开车回老城区。
快到“快客”便利店时,李卫星的手机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