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小子,当过兵吧。”他说。
“武警退役。”林静看着屏幕上的资料,“服役五年,拿过两次嘉奖。退役后先做了两年保安,然后进了‘闪送侠’,从骑手做起,半年升到骑手长。”
“难怪站姿那么板正。”王铁柱笑笑,“但说话滴水不漏,有点意思。”
李卫星没接话,他看向林静。
“查温小婉。”
“已经在查。”林静说,“温小婉,二十四岁,滨海大学计算机系毕业。毕业后直接进入‘闪送侠’平台,从客服做起,一年升到用户运营主管。她负责整个海东区的差评申诉处理,有后台数据的修改权限。”
“她和沈子墨关系怎么样。”
“工作往来频繁。站里的培训记录显示,温小婉每个月至少去海东站两次,做规则宣讲和差评案例分析。”林静顿了顿,“另外,两人的通话记录显示,最近三个月,他们平均每周通话三次以上,时长不等。最后一次通话在昨晚十一点左右。”
“私人关系呢。”
“暂时没查到。”林静说,“没有共同租房记录,没有联名账户。但两人都未婚。”
李卫星思考了几秒。
“继续盯紧王磊这条线。医院的不在场证明要核实到分钟。另外,查陈志伟的社会关系,尤其是他和其他外卖用户的交集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静点头。
李卫星站起来。
“秦一鸣,毒物来源有眉目吗。”
“氰化钠。”秦一鸣推了推眼镜,“工业用途广泛,电镀、冶金、化工都会用到。但个人获取有难度,需要登记备案。我已经联系了禁毒和治安的同事,排查近期的化学品流失情况。”
“张弛,物证还有什么发现。”
“外卖包装袋上提取到三组指纹。”张弛说,“一组是死者陈志伟的,一组与王磊的指纹匹配,还有一组未知,正在比对。”
“未知那组,重点比对待会儿要来的温小婉,还有沈子墨。”
“明白。”
李卫星看向我和凌云。
“徐坤,你们再去一趟医院。核实王磊的不在场证明,问清楚细节。凌晨一点到两点,他到底在干什么,有没有可能短暂离开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和凌云再次出门。
天已经大亮,早高峰开始了。
街道上车流如织,鸣笛声此起彼伏。
第三人民医院在城西,开车过去要四十分钟。
我们到的时候,心内科病房区刚结束早查房。
护士站里几个护士在整理病历。
我亮出证件。
“找王磊。他父亲在哪个病房。”
一个年轻的护士看了看我们。
“416。但他父亲早上转去ICU了,情况不太好。”
“王磊人呢。”
“应该在ICU外面等着。”
我们找到ICU。
厚重的自动门外,走廊的长椅上坐着几个人,都是家属,脸色疲惫。
王磊坐在最角落。
他穿着那件橙色工装马甲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布满血丝。
手里攥着个手机,但屏幕是黑的。
我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他抬头看我,眼神有点茫然。
“王磊?”我问。
他点点头。
“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。”我出示证件,“关于陈志伟的案子,有几个问题问你。”
王磊的眼神聚焦了一些,然后黯淡下去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沈骑手长给我打过电话了。”
“昨晚凌晨一点到两点,你在哪。”
“这里。”王磊说,“我爸情况不好,我一直在。”
“有谁能证明。”
“护士。”王磊指了指护士站,“她们每两个小时查一次房。一点半那次,护士还跟我说话了。”
“说什么。”
“问我爸晚上睡得怎么样,有没有哪里不舒服。”王磊说,“我说还行。她还让我自己也休息会儿。”
“你当时在干什么。”
“躺着。”王磊指了指长椅,“就躺在这儿,盖了件外套。”
“没离开过?”
“没有。”王磊摇头,“我爸这样,我怎么可能走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疲惫,焦虑,还有深藏的绝望。
“你的手机呢。”我问。
“这儿。”他举起手里的手机。
“昨晚一点到两点,手机在哪。”
“一直在我身上。”
“有没有借给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