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建国……”李卫星眼神锐利起来,“他不仅是证人,可能是共犯。”
案子越来越复杂了。
李卫星召集所有人开会。
会议室里,白板上贴满了照片和线索。
李卫星站在前面,手里拿着记号笔。
“现在,我们把时间线理一下。”他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。
“凌晨一点四十分左右,南门监控拍到一个女人离开,疑似白静。”
“一点五十二分,范信永给白静打电话,通话四十七秒。”
“一点五十八分,白静在利客隆结账。”
“两点零五分,白静从北门进入小区。”
“两点十分到两点半,白静和孙建国在凉亭聊天。”
“两点十三分,范信永手表停摆,推断坠楼时间。”
“两点四十分左右,白静上楼,发现尸体,报警。”
李卫星在几个时间点上画了圈。
“矛盾点一:一点四十二分南门离开的女人。如果是白静,她怎么在一点五十八分出现在超市?从海景馨苑南门到利客隆,开车需要十五分钟,步行不可能。所以,要么南门女人不是白静,要么白静有车,或者有人接送。”
“矛盾点二:范信永的电话。他为什么在那个时候打电话给白静?如果他已经被人下了药,意识不清,怎么打电话?如果是之前打的,白静为什么一点五十八分才出现在超市?从家到超市,步行也就十分钟。她为什么拖延?”
“矛盾点三:孙建国的证言。他为什么那么巧就在楼下?还和白静聊了二十分钟?他的话,是事先准备好的,还是临时发挥?”
王铁柱端着保温杯,慢悠悠开口:“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啊。以前有个案子,丈夫想杀妻子骗保,设计了一个意外。他让妻子在特定时间出门买东西,自己在家布置现场。结果妻子半路折返,发现了他的计划,反而把他给弄死了,还利用了他原定的时间线,给自己搞了个不在场证明。”
大家都看向他。
“王师傅,你的意思是,范信永原本想杀白静骗保?”我问。
“范信永欠了赌债,他之前就干过骗保的事,轻车熟路。白静是他妻子,高额保单,受益人是他自己。动机有了。”王铁柱喝了口茶,“但他没想到,白静察觉了。可能白静早就发现他赌博,发现他以前干的那些勾当,一直隐忍不发。这次范信永动手,她将计就计,反过来利用他的计划,把他给做了。那个南门出去的女人,可能就是白静,她根本就没走远,也许就在附近等着。范信永打电话催她去买鱼,其实是确认她是否‘离开’。白静将计就计,真的去了超市,但可能中途就回来了,或者,去的根本不是她本人。”
“不是本人?”秦一鸣抬了抬眼。
“那个刘琳。”王铁柱说,“白静的前同事,被开除的护士,能搞到管制药品,熟悉药物。如果白静买通了她,让她冒充自己去超市呢?反正监控看不清脸,身高体型差不多就行。白静自己,则从南门离开,去做别的事。比如,回家给范信永下药,布置现场。”
“那孙建国呢?”凌云问。
“孙建国有把柄在范信永手里,可能被范信永拉进了这个杀妻计划,负责做时间证人。但白静可能也收买了他,或者威胁了他,让他反过来为自己作证。孙建国两头拿钱,或者被两头胁迫,只能配合。”王铁柱分析,“这样,白静就有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:超市监控有‘她’买东西,小区进门监控有‘她’回来,邻居证言有‘她’聊天。但实际上,那个在超市和聊天的,可能根本不是白静,而是刘琳。真正的白静,在范信永打电话之前,就已经给他下了药,然后从南门离开,去和刘琳汇合,交换身份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这个推理,能解释很多矛盾。
“但还有一个问题。”李卫星开口,“范信永的计划是什么?如果他原计划是杀白静骗保,他怎么设计现场?一个坠楼现场,怎么让白静‘意外’坠楼,而自己脱身?”
“也许不是坠楼。”秦一鸣说,“别忘了那些药。氯胺酮,琥珀胆碱,安眠药。如果范信永原计划是给白静下药,让她‘意外’从阳台跌落,那么他需要确保白静在特定时间到阳台,并且栏杆恰好断裂。他自己则可以有不在场证明。”
“但白静反杀了。”徐坤接上,“她提前知道了计划,或者偶然发现了药物。她将计就计,把药下在了范信永的茶里。范信永喝了茶,意识模糊,肌肉麻痹。然后白静,或者她的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