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看。
“药瓶……他有什么慢性病吗?”
“白静没说。”我回想刚才的询问,“但白静说她去买药,是给她爸买的癫痫药。”
“查一下范信永的医疗记录。”李卫星把证物袋还回去,“另外,让张弛重点检查一下阳台栏杆的残留物,还有书房那个被撬的抽屉。林静那边监控应该快有结果了。”
我们回到六楼。
技术队的人已经到了,开始全面勘查。
白静被暂时安排到附近宾馆休息,由女警陪同。
天亮了。
小区里开始有人走动,买菜的老人,上班的年轻人,都在警戒带外围观,指指点点。
我和李卫星站在楼道口,抽烟。
其实我不常抽,但这个时候,需要点东西定定神。
“你怎么想?”我问李卫星。
李卫星吐出一口烟,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。
“白静的不在场证明,很硬。超市监控,小区进门监控,孙医生的证言。时间线扣得很死。如果她说的是真的,那么从她离开家到发现尸体这段时间,她不可能作案。”
“如果是假的呢?”
“那就需要有人帮她。或者,”李卫星弹了弹烟灰,“她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栏杆的痕迹,茶杯,被撬的抽屉,药瓶,指甲缝里的纤维。”李卫星说,“这些东西,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图,但肯定不是意外或者简单的自杀。范信永是保险公司的,专门查骗保。他比谁都清楚怎么制造一个‘完美’的现场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李卫星把烟摁灭,“也许我们一开始就搞错了。死的这个,未必是受害者。”
电话响了,是林静。
“李组,徐组,监控调到了。有些情况。”林静语速很快,“第一,白静所说基本属实。利客隆超市监控显示,凌晨一点五十八分,她结账离开。小区北门监控拍到她两点零五分进入小区。第二,小区内部监控不全,但南门有一个摄像头,拍到一个女人,在凌晨一点四十二分离开小区。穿着和白静类似的连衣裙,戴遮阳帽,看不清脸。身高体型接近。”
“南门?”我看了眼李卫星,“白静从北门进,南门出?时间对不上。”
“对。一点四十二分出南门的女人,不可能是两点零五分从北门进来的白静。除非她有分身。”林静说,“第三,孙建国。我查了他的背景。海东区医院心内科主任,五十八岁,口碑不错。没有不良记录。但他和范信永确实有交集,不仅仅是邻居。三个月前,范信永的公司处理过一起医疗纠纷理赔,涉及海东区医院,孙建国是院方专家组成员。他们那时候就认识。”
“还有吗?”
“范信永的经济状况。我查了他的银行流水和信用记录。表面看没问题,收入稳定,有房贷,但还得起。但我挖深了一层,发现他最近半年,有多笔大额资金流出,去向是一些境外博彩网站。数额不小,累计可能超过两百万。他可能欠了赌债。”
赌债。
我脑子里闪过一些可能。
“另外,”林静补充,“我查了白静的购药记录。她父亲的癫痫药,确实是在利客隆买的,但那是上周的事。案发当晚她买的药,小票上显示是另一种处方药,需要身份证登记。我查了,那是强效安眠药。”
安眠药。
“药呢?”李卫星问。
“没在购物袋里发现。技术队的人找过了,只有鲈鱼和红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