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后面传来。
他和凌云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,堵住了马向东的退路。
马向东看看我们,又看看手里的扳手。
他忽然把扳手扔了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重复道,“我只拿了账本,伪装了密室。但我没杀人。”
李卫星走近一步。
“账本现在在哪?”
马向东指了指检修井。
“下面。管廊里,第三个岔口左边的墙缝里。”
李卫星看向凌云。
凌云点头,拿出对讲机。
“张弛,听到吗?我们在煤气发生站。马向东说账本在管廊第三个岔口左边的墙缝里。你去找找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声音。
“收到。我正在管廊里,离第三个岔口不远。这就去找。”
我们等着。
马向东蹲在地上,双手抱着头。
几分钟后,对讲机响了。
“找到了。”张弛的声音有点喘,“一个油纸包,里面是账本。另外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另外,在藏账本的地方附近,我发现了一些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一套旧工作服,一双劳保鞋。还有……一个用过的防毒面具。”张弛说,“工作服和鞋子上有煤灰和铁锈,和管廊里的环境一致。防毒面具的滤罐里,检测到了硫化氢和一氧化碳残留。”
李卫星看向马向东。
马向东猛地抬头。
“不是我的!我下去从来不用防毒面具!”
“但工作服和鞋子是你的尺码。”张弛在对讲机里说,“而且,工作服口袋里,有一张纸。”
“什么纸?”
“药方。治疗脊髓瘤的中药方子。患者姓名,马小军。是你儿子。”
马向东僵住了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话。
“有人栽赃。”李卫星说,“凶手知道你会来拿账本,所以提前把东西藏在那里,还放了你的工作服和药方。如果你不说出账本的位置,这些东西就不会被发现。一旦发现,你就是铁证如山的凶手。”
马向东瘫坐在地上。
“谁……谁会这么干……”
李卫星没回答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林静的号码。
“查一下,昨晚九点到今天早上,除了马向东,还有谁下过管廊。调所有检修井附近的监控,还有管廊入口的传感器记录。”
“正在查。”林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“但管廊的监控系统老旧,很多摄像头坏了。传感器记录……等等,有一条。”
“说。”
“昨晚八点五十五分,三号检修井的井盖传感器被触发。井盖位于红砖小楼和煤气发生站之间。之后,传感器在九点二十分再次被触发,井盖关闭。”
“有人下去了,又上来了。”
“对。但监控没拍到人脸。只拍到一个背影,穿着深色工装,戴着帽子和口罩,看不清体型。”林静说,“另外,我查了马向东儿子的医疗记录。他确实需要手术,费用三十万。但昨天下午,医院账户收到了一笔二十万的汇款,汇款人姓名是赵建国。备注是‘补偿款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