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僵硬的膝盖,“老人在修电视。
这种老式显像管电视的高压包,就算断了电,里面残留的电荷电压也能达到两万伏以上。
如果操作不当,没放电就直接上手,很容易出事。”
我环顾四周。
这屋子……太寒酸了。
水泥地没有做任何处理,粗糙不平,角落积着灰尘。
墙面是简单刷过的大白,很多地方已经泛黄,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。
家具都是几十年前的样式,一张木方桌,几把折叠椅,油漆斑驳,露出原本的木色。
那台被拆开的电视机,我这才注意到,竟然是黑白的,屏幕玻璃上布满划痕。
屋子角落里,还堆着一些压扁的、捡来的纸箱子和旧报纸,叠放得倒是很整齐。
“这不科学。”我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李卫星的目光从房间角落那堆纸箱子上移开,落在我脸上:“哪不科学?”
“陈国华是退休工程师。
我刚才在楼下听大妈们议论,他退休前是国企的高工,还是技术骨干。
那个年代的高工,退休金少说也有八千一万的。
而且他没儿没女,独居。
钱呢?钱去哪了?”
李卫星点了点头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但眼神深邃了些。
“确实。”他迈步走向靠墙的那个书架。
那是这屋里唯一看着还算体面的家具,深褐色的木质,虽然样式古旧,但擦拭得很干净,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书架上摆满了书,塞得满满当当,大多是厚重的精装本。
我凑近看了看,全是工程类的专著和手册。
《电路原理》、《机械设计手册》、《模拟电子技术》,还有一些英文和俄文的技术资料,书脊上的字母已经有些模糊。
这些书被保护得很好,很多都包着牛皮纸的书皮。
李卫星伸出戴着手套的手,用指尖在最外层一排书的书脊上轻轻抹过。
然后他举起手指,递到我眼前。
手套的指尖部分,几乎是干净的,只有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浮尘。
“赵大妈说,陈国华这几天感冒,卧床休息,没怎么动弹。”李卫星的声音不高,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,“这屋里别的地方,桌角、柜顶,都积了一层灰。
唯独这书架,太干净了。”
“有人打扫过?”我猜测。
“不。”李卫星从书架上随机抽出一本厚厚的《电子电路百科全书》,动作很轻,“你看书的顶部。”
他把书横过来。
书的顶部,确实覆盖着一层均匀的、细细的灰尘。
但是,书的侧面和封面上,却相对干净,只有一些轻微的使用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