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用时间域的帧平均法先稳定画面,再结合基于物理渲染的反卷积算法进行去模糊,可能还要尝试一下最新的深度学习生成模型做细节重建……”
整个技术队办公室的人都屏住了呼吸,只剩下他敲击键盘和服务器机箱风扇运转的嗡嗡声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在缓慢地、但坚定不移地向前移动。
大约过了十几分钟,薛志明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。
“好了。”
屏幕上,那个黑影走到窗边、似乎向外张望的那一帧被定格,然后迅速放大,经过一系列复杂的算法处理,原本模糊不堪的影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缓缓擦去了迷雾,虽然依旧带着点数字处理后的颗粒感,但五官的轮廓、眉眼的形状、甚至嘴唇的线条,都逐渐清晰地显现出来。
不是周建平那张油滑的脸。
也不是褚志超那个一脸愤懑的女婿。
那张脸,在那一刻因为行凶而可能显得有些狰狞、扭曲,但那张脸的轮廓、那眉眼——毫无疑问,就是赵小力。
那个一脸憨厚、热心公益、在广场上忙前忙后的快递员。
“怎么可能?”苏晓冉忍不住惊呼出声,“他九点五十就已经在广场上了啊!这个视频里杀人的时间,根据周建平的供述和视频里的环境光,推断也是九点半左右。
那个时候,他应该正在离开这栋楼,或者已经在去广场的路上了才对!”
“除非……”李卫星眯起了眼睛,眼神锐利得像鹰隼,“我们看到的那个广场监控,时间又被动了手脚。”
我们再次提审赵小力,这一次,直接将薛志明修复后的那张高清人脸照片,摆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。
赵小力脸上那种惯有的、略带拘谨的憨厚笑容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,像是要把它烧穿两个洞。
审讯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,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,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。
“呵……”良久,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像是嘲讽,又像是解脱,“现在的技术……真厉害啊。”
“说吧。”李卫星平静地看着他,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,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周建平干扰了单元监控,无意中帮你抹去了他自已的痕迹,让你成了监控里‘唯一’的进出者,但这反而成了你的保护伞,让你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?”
“不。”赵小力摇了摇头,抬起眼,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慌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静的漠然,“我不知道那个维修工的事。
他那完全是巧合,对我来说是意外。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你在广场的不在场证明?那个时间,你明明应该在这里。”我指了指照片。
“因为那个广场的视频……”赵小力嘴角扯动了一下,露出一丝略带狡黠,却又无比疲惫的笑,“你们看到的,根本不是九点五十到十点二十的实时监控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个‘温暖邻里’的公益活动,其实晚上七点就开始布置场地了。
我七点半左右就到了广场。
帮忙搬桌子,挂横幅,摆放书籍。”赵小力语速平缓,像是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。
“但是监控显示你在九点五十……”
“因为我改了广场监控主机的时间戳,并且剪切替换了录像片段。”赵小力淡淡地说,仿佛在说一件很简单的工作,“我是那个小区的快递驿站负责人,驿站就在广场边上。
监控系统的主机,就在我们驿站隔壁那个堆放杂物的配电室里。
我有那间的钥匙,平时快递多了没地方放,也会暂时堆一点在那里。”
“所以,你有机会接触到监控主机?”李卫星问。
“是的。
我提前录好了我七点半到八点在广场干活的那段视频。
然后,在昨晚九点多,我离开褚志超家之后,绕到配电室,用钥匙开门进去,找到了监控主机。
我把之前录好的那段视频,剪切出来,覆盖掉了主机里存储的、真正的九点五十到十点二十的实时监控录像。
所以,你们后来调取的,看到我在广场忙碌的画面,其实是我在两个多小时前活动的影像。”
我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意,直冲头顶。
利用自己对小区环境、对监控设施的熟悉,利用职务之便,精心策划,冷静实施。
这不仅仅是高智商犯罪,更是对心理素质的极限考验。
他在杀人之后,还能如此镇定地去篡改监控,伪造不在场证明,然后混入人群,表现得若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