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
她从口袋里拿出一瓶东西,灌进方宏建的嘴里。
然后,她拖着方宏建,像拖一个麻袋一样,把他拖出了门。
方宏建的拖鞋在门槛上磕了一下,掉了下来。
视频到此为止。
因为方宏建被拖出去了,超出了猫眼的范围。
“那瓶东西是什么?”秦一鸣问。
“安眠药?或者肌肉松弛剂?”
“她要把他拖哪去?”
“她是调解员。”王铁柱突然说,“她对这栋楼太熟了。
三楼楼道有个消防栓。”
我们再次赶到现场。
雨下得更大了,密集的雨点砸在警车的挡风玻璃上,雨刷器以最快的速度摆动,仍然赶不及雨水流淌的速度。
这一次,目标是那个消防栓。
张弛打开消防箱。
红色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里面的水带整整齐齐地卷着,阀门紧闭。
但是,在水带的卷轴内侧,那个极其隐蔽的金属卡扣上。
张弛用紫光灯一照。
有一枚残缺的指纹。
“这不是人的指纹。”张弛凑近看了看,防护镜上反射着紫色的光,“这是硅胶手套留下的印记。
有些手套质量不好,受热或者用力摩擦时,会把表面的纹理印在光滑物体上。
虽然不是指纹,但可以比对材质。”
“去陈美娟家。”李卫星说。
陈美娟正在家里看电视。
液晶屏幕上是那种家庭伦理剧,婆婆和媳妇打得不可开交。
演员们夸张的哭喊声充斥着整个房间。
她看得津津有味,嘴角挂着笑。
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盘切好的苹果,每一块都大小均匀。
看到我们进来,她愣了一下,随即站起来。
遥控器从她手中滑落,掉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警察同志,案子破了吗?是不是那个送快递的干的?”
李卫星没说话,直接走到厨房。
不锈钢水槽擦得锃亮,洗碗池边,放着一双粉红色的乳胶手套。
张弛拿起来,装进证物袋。
手套还是湿的,水珠从指尖滴落。
“陈美娟。”李卫星转过身,看着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,“演戏演够了吗?”
陈美娟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她的嘴角微微抽搐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下面钻出来。
“你说什么?我听不懂。”
“方宏建没死。”李卫星突然说。
陈美娟的瞳孔瞬间收缩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衣角,指节发白。
“不可能!那么高摔下去……”她猛地捂住嘴,但已经太迟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从那么高摔下去的?”李卫星逼近一步,他的影子笼罩着陈美娟,“我们只通报了坠楼。
没说是从几楼。”
“我……我猜的。”
“方宏建装了监控。”我拿出手机,播放那段视频。
陈美娟看着视频里的自己,脸色变得惨白。
她那种伪装出来的热心和善良,像墙皮一样剥落,露出底下灰暗的底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