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。”张弛站起来,推了推眼镜,“虽然被擦洗过很多遍,而且用了强力清洁剂,但渗进皮质纹理深处的血红蛋白是洗不掉的。”
戴莹莹的身体僵硬了,手指紧紧抓住睡衣的袖口。
“可能是……我削水果切到手了。”
“DNA比对很快。”李卫星冷冷地说,“如果是你的血,没问题。
如果是盛凯旋的……”
戴莹莹沉默了。
她坐在沙发上,手紧紧抓着衣角,指节发白。
那种从容和优雅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,像潮水一样从她眼睛里漫出来。
“带走。”李卫星下令。
审讯室里。
白炽灯明晃晃地照着,没有阴影可以躲藏。
戴莹莹一言不发。
她是个聪明的女人,知道多说多错。
我们把戴强也抓了。
戴强就没那么淡定了。
在王铁柱的一番“讲故事”攻势下,加上我们拿出的“血迹证据”(其实还没出结果),戴强的心理防线崩了。
“不是我!是我姐!是她让我干的!”戴强吼道,声音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。
“说清楚。”
“盛凯旋那个王八蛋!他根本不是人!他拿那个工人的事威胁我们,要一百万!还说如果不给,就让他身败名裂!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周五晚上,我姐把他约到家里谈。
我在里屋躲着。
本来想吓唬吓唬他。
结果那小子动手动脚,还要……还要非礼我姐!我一急,冲出来给了他一榔头……”
戴强抱着头痛哭,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。
“我没想杀他!真的!我就想打晕他!”
“尸体呢?”
“扔……扔了。”
“扔哪了?”
“化……化粪池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那个三年前埋过人的地方。
“怎么运出去的?”我问,“监控没拍到你们。”
“那是半夜两点。”戴强抽泣着,“小区监控有死角。
而且那天晚上停电了一会儿……是我姐,她把电闸拉了。”
“那个孙大姐呢?”李卫星突然插话。
戴强愣了一下:“哪个孙大姐?”
“巡逻队的孙阿姨。
她看见了吗?”
戴强眼神躲闪:“没……没看见吧。”
审讯结束。
案子似乎破了。
盛凯旋勒索不成,反被杀。
尸体被沉入化粪池。
但是李卫星没有笑。
他坐在监控室里,看着戴莹莹的画面。
戴莹莹还是那个姿势,坐得笔直,像个雕塑。
“不对劲。”李卫星说。
“哪里不对劲?”我问,“戴强都招了。”
“秦一鸣那边的结果出来了。”
李卫星把一份报告扔给我。
纸张在灯光下白得刺眼。
“沙发上的血迹,不是盛凯旋的。”
我瞪大了眼睛:“什么?”
“也不是戴莹莹的。
更不是戴强的。”
“那是谁的?”
“DNA数据库比对成功。”李卫星指着报告上的一行字,“是三年前那个死掉的农民工,赵铁柱的。”
我感觉脑子里炸了个雷。
三年前的血,怎么会在现在的沙发上?
而且还是新鲜的反应?
不对,张弛说那是被擦洗过的陈旧血迹……不,如果是三年前的血,早就氧化发黑了,甚至没了。
除非……
“那血是从哪里来的?”我喃喃自语。
“只有一个可能。”李卫星站起来,眼神锐利得可怕,“血是从证物里漏出来的。”
“证物?”
“盛凯旋拿到的‘证据’。”李卫星说,“不仅仅是文件和照片。
他可能搞到了当时沾着血的衣服,或者别的什么东西。
那天晚上,他拿着这个东西去威胁戴莹莹。